何处不是归途

子眯起眼睛，看了施夜焰一眼，忽然笑道："既是侯爷夫人所求，本宫岂会不允？来人，带下去好生安置。"
舞姬被拖走时，深深看了云浅月一眼，那眼神中满是不舍与警告。
宴席不欢而散。回府的马车上，施夜焰闭目养神，云浅月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事重重。
"王妃认得那舞姬？"施夜焰突然开口。
云浅月身体一僵："是...是妾身闺中好友，三月前病故。今日再见，甚是诧异。"
"病故？"施夜焰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柳如烟，工部员外郎柳文蔚之女，三个月前确实病逝。但据本王所知，她死前曾去过东宫。"
云浅月心中一惊："殿下这是..."
"本王只是提醒王妃，这京城之中，活着的人未必真活，死了的人未必真死。"施夜焰重新闭上眼睛，"记住，从今日起，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你的安危，关系到靖国公府上下七十二口人的性命。"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下。云浅月终于明白，自己早已身处漩涡中心，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回到侯府，施夜焰径直去了书房。云浅月回到房中，却见桌上多了一个锦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熟悉的珠花——正是柳如烟及笄时她亲手所赠。珠花下压着一张纸条："明日午时，城西慈恩寺，一人前来，全家得救。"
云浅月手一抖，珠花落地。她环顾四周，发现窗纸上有一个细小的孔洞，显然是被人窥视过。
这个侯府，到处都是眼睛。
夜深人静时，云浅月换上夜行衣，悄悄潜出府邸。她必须去慈恩寺，必须为好友讨个公道，也必须弄清楚，这潭深水到底有多深。
慈恩寺内，暮鼓晨钟。云浅月躲在佛像后，看着陆续到来的香客。午时将至，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山门外——是太子身边的太监总管，***。
***左右张望，闪身进入后院。云浅月悄悄跟上，却见后院禅房内，柳如烟被绑在椅子上，口中塞着布团，满脸惊恐。
"别怪咱家心狠，要怪就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