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王善锋，你至于因为一张照片闹离婚吗？”
郭肖霞站在餐桌前，一边擦头发，一边冷笑。
她刚签完离婚协议。
连犹豫都没有。
我坐在对面，看着这个结婚四年的女人，忽然觉得陌生。
昨晚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我推掉会议，订好餐厅，准备给她惊喜。
结果七点钟，我刷到她发的一张雪场照片。
一个年轻男人躺在雪地里，对镜头笑得灿烂。
而照片的拍摄角度，亲密得刺眼。
最可笑的是那句文案。
“快掉进我怀里啦。”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一分钟。
电话随后打来。
她慌了。
拼命解释，说发错了，说只是学弟。
可我突然不想听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四年婚姻，我像条狗一样围着她转。
她心情不好，我哄。
她闯祸，我收拾。
甚至连郭家快破产，都是我拿钱填的窟窿。
可她从来没把我当回事。
直到今天。
她还不知道。
她爸公司的控股权，早就落进了我手里。
01
结婚四周年那天，我提前结束了公司会议。
秘书还愣了一下。
毕竟这几年，我几乎没准时下过班。
“王总，晚上的酒会……”
“推了。”
我扣上西装纽扣，把桌上的礼盒拿起来。
里面是一块钻表。
郭肖霞念叨半年了。
上个月逛商场，她站在柜台前看了很久，嘴上说太贵，转头却故意把图片发给我。
以前她每次暗示，我都会记着。
我以为今天能哄她开心。
毕竟，四周年。
总得像个样子。
晚上七点，我坐在餐厅包厢里。
牛排已经换过一次。
蜡烛烧短半截。
服务员第三次进来，小心翼翼问我：
“先生，需要现在上菜吗？”
我看了眼手机。
郭肖霞没回消息。
倒是朋友圈多了个红点。
我随手点开。
下一秒，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照片是在雪场拍的。
一个穿白色滑雪服的年轻男人摔在雪地里，护目镜推到额头，对镜头笑得灿烂。
而镜头后面的人，显然跟他很亲近。
文案更刺眼。
“这只蠢蠢的北极熊，快掉进我怀里啦。”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下面还有条评论。
“霞姐，忘换小号了吧？”
我认识那人。
郭肖霞的闺蜜。
以前还跟我一起吃过饭。
不到一分钟。
朋友圈没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紧接着，郭肖霞电话打了过来。
一个。
两个。
三个。
手机震个不停。
我却忽然没了接电话的**。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只要她跟哪个男人走近一点，我都会失控。
有一次，她凌晨两点跟男同事出去唱歌。
我冒着暴雨去接她。
她坐在副驾驶上，嫌我衣服湿，把车座弄脏了。
我一句重话都没舍得说。
还有去年，她借口陪客户，结果定位出现在海边民宿。
我连夜找过去。
她却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
“王善锋，你烦不烦？”
那时候，我还觉得是自己管太多。
现在想想。
真贱。
电话还在响。
我靠在椅子上，低头点了根烟。
烟雾慢慢往上飘。
窗外灯火通明。
街边情侣捧着花说笑。
我忽然觉得特别安静。
安静得像心里某根绷了很多年的弦，终于断了。
手机再次亮起。
这次是语音。
我没听。
直到最后一点电耗尽，屏幕彻底黑下去。
我坐到餐厅打烊。
服务员过来收桌时，小声问：
“先生，蛋糕还留吗？”
我看着那个写着“四周年快乐”的蛋糕。
忽然笑了下。
“扔了吧。”
回家已经快凌晨。
大平层里空荡荡的。
玄关还摆着郭肖霞上周新买的高跟鞋，标签都没拆。
她花钱一直大手大脚。
一条裙子几万块，说买就买。
朋友都以为郭家有钱。
其实这些年，真正撑着郭家的，是我。
我是做医疗器械起家的。
三十岁那年，公司融资成功。
郭建成，也就是我岳父，看准机会，拼命撮合我和郭肖霞。
那时候郭家公司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表面风光，实际上窟窿不少。
我结婚后，接手了他们几个项目，又投进去大笔资金。
这些年，郭建成逢人就说我是半个儿子。
可背地里，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