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把整杯酒从我头顶浇下来。
酒液顺着头发流下来，浸透了白色的礼服。
"这酒三万一瓶，你赔得起吗？"
她笑着把空杯子放到桌上，拍了拍手。
"不对，你连今晚的账单都付不起，拿什么赔？"
全场的笑声大了一倍。
我转头看方亦川。
"你在婚礼上说过什么，忘了？"
"三年前的事了。"
他端着酒，连看都不看我。
"那时候我还不了解你是什么人。"
"仗着方**的身份整天刁难我身边的人，心胸狭窄到这种地步。"
周瑶歪头靠上他的肩。
"亦川哥，别跟她废话了，让她赶紧想办法买单。"
她转向我。
"你手机呢？给人打电话呀。"
"没电了。"我说。
"哎呀，这可真不巧。"
周瑶掩嘴笑了一下，看向方亦川。
方亦川没说话，但那个极短的对视已经说明了一切。
手机没电，不是巧合。
方亦川忽然放下酒杯，站起来，环顾全场。
"在座各位听好了。"
"今天谁敢替林若晚解围，就是跟我方家作对。"
"临江这地方做生意的，应该清楚后果。"
满屋子顿时安静了。
角落里有个面熟的中年女人动了一下身体。
是陆总，我以前替方亦川谈合作时认识的医药公司老板，跟我关系还不错。
她刚抬了半个**，听到方亦川那句话，又坐了回去。
没有人站起来。
方家在临江市虽算不上最顶尖的门阀，但方亦川这三年扩张凶猛，手里捏着半个城的商业地产。
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可他不知道的是，方家这三年能从小地产商变成临江新贵，一半以上的项目资源是我替他对接的。
那些不敢得罪方家的人，怕的不是方亦川。
是方亦川背后的那个人。
是我。
只不过我从来没说过。
当年嫁进方家，是我自己愿意的，跟方家的钱没有关系。
原本打算今晚过生日，把一切都摊开，让他知道我的来历，再带他回海城见我父亲。
可现在，他搂着另一个女人，当着一屋子人，要我的好看。
"方亦川。"
"你最后再想一想，你真的要这么做？"
他笑了。
"怎么，你还有退路？"
周瑶扔了个橄榄到嘴里，嚼了两下。
"亦川哥，她吓唬你呢。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能有什么退路。"

周瑶拿出手机，按下了免提。
"阿姨，事情都办好了，她现在就在这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赵兰芝，方亦川的母亲。
"哦？什么反应？"
"一脸蒙的，估计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赵兰芝在电话里"嗯"了一声。
"亦川，你听着。"
方亦川应了一声。
"家里的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等今晚这场结束，你让她签字。"
"房子车子存款，一分都不要给她。净身出户。"
"凭什么？"
我的声音脱口而出。
"凭你嫁进方家时两手空空，连一分钱嫁妆都没带过来。"
赵兰芝的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砸过来。
"三年了，没生孩子，没有正经工作，整天就知道花方家的钱。"
"你以为你是谁？方家的东西全部姓方，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我紧紧攥住手。
赵兰芝从来就看不上我。
三年来每次见面都要讲我的出身不好，嫌我配不上她儿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方家现在住的那栋别墅，是我托人以市场价三折拿下的。
她身上戴的那块翡翠挂件，也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私藏，我拿来送了她当见面礼，她还以为是地摊货。
"协议已经发到亦川邮箱了，让她签完字拍照发给律师就行。"
赵兰芝最后撂下一句话。
"早该这么做了。一个乡下丫头占了方家三年的位子，够久了。"
电话挂了。
满屋子的人交头接耳。
"连婆婆都出马了，看来是真要换人了。"
"可不是嘛，这种事在圈子里多了去了。"
"离了也好，总在一棵树上吊着干嘛。"
周瑶走过来，弯腰凑到我耳边。
"若晚姐，签字吧。签完字，今晚的账我替你付了，就当送你的生日礼物。"
"滚。"
"你要这么说的话……"
她退后一步，冲着方亦川甜甜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