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挣扎。
但她的朋友们围了上来，两个人压住我的右手，一个人扣住了我的肩膀。
方语馨的指甲掐进我手腕的皮肤里，死掐着不放，另一只手用力往外拽那只玉镯。
"放手！"我喊出了声。
方语馨咬着牙，使劲一扯。
玉镯从我手腕上被硬生生拽了下来。
"把它还给我！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方语馨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
"**留给你的？"她举起玉镯，对着光看了看，"**要真有钱，你至于天天蹭别人车？"
"多半是地摊上买的假货。"
她说着，将玉镯在手里掂了掂，不屑地笑了一声。
"不过你越宝贝它，我就越看不顺眼。"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不配拥有任何好东西。"
话音刚落，她将手高高举起，将玉镯狠狠摔向大理石地面。
"啪。"
清脆的碎裂声。
玉镯碎成了四五片，散落在地上。
翠绿色的碎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我愣在原地。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模糊了。
那只玉镯，是我妈在零下二十度的冬天，独自走了三十里山路去庙里求来的。
那年我才五岁。连续高烧不退，医生说可能挺不过去了。
我爸已经准备放弃，可我妈不肯。
她一个人出了门，没穿厚棉鞋，踩着单薄的布鞋就往山上走。
三十里山路，全是雪。
她一步一步走到庙门口的时候，脚底全是血，鞋早已被雪水浸透冻硬，粘在了皮肉上。
住持看着她冻得发紫的脸，将这只玉镯交到她手里，说："心诚则灵。"
我妈捧着玉镯回了家，把它套在了我手腕上。
当天晚上，我退了烧。
但我妈却倒下了。
**转重症，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后，再没起来。
她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悦悦，镯子不能离身。妈妈就在里面陪着你。"
从那以后，这只玉镯二十年没离开过我的手腕。
现在，它碎了。
碎在一个陌生人的脚下。
第十章
我蹲下来，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的碎玉。
手在发抖。
指尖被碎片的锋口割破了，血渗出来，滴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
我捧着那些碎片，站了起来。
"你知道你摔碎了什么吗？"
方语馨看着我满是血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稳住了表情。
"不就是个破镯子？至于吗？"
"我还当是什么宝贝呢，碎成这样一看就是假的，真的翡翠哪有这么容易碎？"
她的朋友们纷纷附和。
"就是，假货而已，哭天抢地的做给谁看？"
"说不定就是故意演的，等下就要讹人了。"
"这种女人我见多了，穷怕了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听着这些话，把碎片仔细包进手帕里，放进口袋。
然后抬起头，看着方语馨。
"是你先动手的。"
说完，我抬手，一巴掌扇了回去。
这一巴掌我没有留力气。
方语馨整个人往右趔趄了两步，撞在了茶几边上，捂着脸，发出一声尖叫。
"你敢打我？"
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手指着我，声音又尖又利。
"你一个臭打工的，敢打我？！"
她抬头扫了一圈她的朋友们，歇斯底里地喊：
"给我打她！谁打得狠，我让浩然哥给她一百万！"
话音刚落。
几个人从沙发上跳起来，朝我围了过去。
一个人揪住了我的头发。
一个人推了我一把。
第三个人直接一脚踹在了我小腿上。
我被踹倒在地，趴在了满地碎酒瓶和零食垃圾之间。
有人踩住了我的手。
有人揪着我的衣领往上提。
方语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的时候挺嚣张啊？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我告诉你，我男朋友是锦澜集团的副总裁，身家上亿。你一个底层员工，打了老板娘？你完了。"
"明天我就让浩然哥把你开除，让你在这个城市连饭都吃不上。"
我被人压在地上，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鼻子磕在地板上，生疼。
头发被揪着，头皮像要被撕裂了一样。
我仰起头，看着方语馨。
"你会后悔的。"
在场的人似乎听到了一个*****。
笑声此起彼伏。
"后悔？就凭你？"
"语馨姐的男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