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八年，我把全部积蓄交给江皓辰创业，辞掉工作，甘心做他身后那个没人记得的女人。他的公司越做越大，我在他的世界里越来越小。他的秘书陆薇替他挡掉我所有电话，告诉我："嫂子，这种家庭小事就不用麻烦**了。"我妈去世那天，是陆薇安排人料理的后事。我住院七天，他一次都没来。直到医生把那份诊断报告递到我手上，我才想明白了一件事。我等了他八年，他连回头看我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可他不知道的是，当年他最赚钱的那个产品，核心技术就是我做的。
……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陆薇"。
我按掉了。
这是今天**次，每一次都是她，从来不是江皓辰。
我靠回病床上，盯着头顶那盏白惨惨的日光灯。住院七天了，三人间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我已经闻到麻木。
隔壁床的王姐正被丈夫扶着往外走，两口子小声商量午饭吃什么。靠窗那张床的赵阿姨在跟女儿视频，笑声一阵阵传过来。
我这边，空的。
椅子上没人坐过。床头柜上就一杯护士小陈帮我倒的温水。
手机又震了，陆薇发了条消息。
"嫂子，**今天全天在跟投资方开会，暂时没法接您电话。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忙安排。"
我没回。
七天了。
七天前我晕倒在厨房地板上，是楼下邻居孙婶听见了响动，喊了物业破门才把我送进医院的。
急诊一查，重度贫血加急性胃炎，医生要求住院。
住院当天下午，我缓过来一点力气，第一个电话打给江皓辰。
响了九声，接通，是陆薇。
"嫂子，**正在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电话不方便接。有什么事我帮您转达？"
"我住院了，让他来一趟。"
"好的，我一定转告。嫂子您保重。"
当天，从下午等到深夜。
病房熄灯，走廊安静下来，手机始终黑屏，没有来电，没有消息。
第二天又打了一次。
"嫂子，**在准备下午的董事会材料，您那边还好吗？"
"让他来医院。"
"我跟他说了的，他说最近实在忙，让您别担心，有什么需要跟我讲就行。"
第三天没打。
**天，医院催缴费，自付部分四千多。副卡里只剩不到两千。
打给陆薇。
"四千块？好的，马上让财务转。"
手机很快提示入账六千元，转账备注：生活费。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六千块，随手就到了。可从我住进来到现在，他连医院在几楼都不知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
从来都不是。
下午三点，病房门被推开了。
我下意识坐直身体。
进来的不是江皓辰。
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穿深蓝色制服，胸前别着工牌，手里捏着几张纸。
怡康养老院的林院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女士……"她站到我床边，嘴唇翕动了几下，眼圈红着。
"我妈怎么了？"
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又干又哑。
林院长低下头。
"老**……前天夜里走了。心脏病发作，值班护工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病房里的声音在那个瞬间全部消失了。
隔壁的说话声、视频里的笑声、走廊推车的动静，全没了。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发不出来。
"我们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打了十几通，一直没人接。后来打给您丈夫那边的紧急***电话，接的是一位姓陆的女士。"
林院长的声音很轻。
"她说……她说会安排人处理。"
"后事已经办完了。火化手续、骨灰寄存，都是那位陆女士安排的人做的。费用也结清了。"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粗重的，一下一下。
"她还说，不用通知您，说您身体不好，怕影响休息。"
林院长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我手边。
"这是手续和寄存凭证，还有老**的遗物清单。"
我没去碰那个信封。
"前天？"舌头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我妈前天就走了？"
"是。"
前天。
前天夜里我妈死了。
我不知道。
江皓辰不知道。
陆薇知道，她替我们"处理"了。
我**丧事，被一个秘书"处理"了。
像处理一份不重要的文件，一笔不值一提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