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从来不说"求"这个字。
谈生意的时候不说。
跟人翻脸的时候不说。
"去住几天。爸天天去看你。你好了咱们就回来。"
我站在客厅中间。
左边是我妈。
右边是陈警官。
对面是钱大夫。
身后是我爸。
每个人都在看我。
没有一个人觉得我说的是真话。
当天下午，我住进了市医院心理科。
不是那种有铁栏杆的精神病院。
病房很干净。白墙，白色被单，白色拖鞋。窗户是封死的。门外走廊有护士来回走动。
我妈帮我铺好床，摸了摸我的脸。
"先休息。我明天一早就来。"
我嗯了一声。
她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我觉得像把什么东西永远关在了外面。
第一天没什么事。
护士定时来送药。
三粒白色的小药片，我不认识名字。
我吃了。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困。很困。
睡了一下午。
晚上醒了，盯着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
白色的窗户框。
白色的病号服。
从这一刻开始，我成了病人。
第二天下午，我精神好了一些，跟护士申请到走廊里走走。
护士说可以，但不能走太远。
走廊不长，十几间病房，门都关着。
我慢慢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扇安全门。
门上有一个小窗口，巴掌大，装着铁丝网。
我路过的时候，习惯性地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停住了。
门那边的走廊比这边暗得多，灯光是黄的。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开着半条缝，里面透出白色的光。
一个女孩坐在光里。
侧脸。
瘦得不像话，头发剪到耳朵下面，穿着跟我一样的白色病号服。
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我的血冻住了。
叶之澄。
那张脸我不可能记错。
瘦了很多，下巴尖得像要戳出来，但眉眼没变，两个酒窝的位置没变。
她不是从十二楼跳下去了吗。
去年六月二十五。
新闻说的。
警方确认的。
**妈在花园里跪了一夜。
她死了。
她应该死了。
但她活着。
她在这家医院里。
就在这扇门的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