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轰——！”
一瞬间，我仿佛被抛入了一个由无数破碎瞬间组成的漩涡。冰冷产钳的触感、无影灯刺眼的光、无法呼吸的窒息、温暖羊水骤然变成刺骨寒流、隔着肚皮传来的模糊而欢快的音乐戛然而止、母亲无声的泪水滴在苍白脸颊上、被放入冰冷金属盘时最后瞥见的一角惨白天花板……无数破碎的、不属于我的记忆和感受，蛮横地塞进我的意识。
痛苦。迷茫。不甘。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对“光”和“温暖”的本能渴望。
我的头像是要炸开，鼻腔一热，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是血。视线变得模糊，手中的短杖光芒剧烈闪烁，几乎熄灭。身体摇晃，单膝跪倒在地。耳中嗡嗡作响，那些尖锐的啼哭和啸叫仿佛还在回荡，但更清晰的是脑海中那无数细碎的悲鸣。
“不……不对……”我咬破舌尖，剧痛让我获得一丝清明。我不是它们。我是林黯。我是守夜人。我的职责是清理，是让这些不该滞留的痛苦归于平静，而不是被它们同化、拖入永恒的疯狂。
我努力集中残存的意志，对抗着那精神洪流。手腕上的“夜眸”印记滚烫得像是要烙进骨头里，剧烈的刺痛反而帮助我锚定了自我。我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前方。
暗影云团已经缩小了大半，变得稀薄透明，中心处，“噬影”**依然钉在那里，微微震颤，散发着不祥的暗色微光。那些怨念的冲击，正是它垂死的反扑。
不能让它继续扩散这种精神污染。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用尽力气，将手中的短杖狠狠顿在地面上！
“铛！”
一声沉闷的震响，并非物理声音，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震荡。短杖顶端的幽蓝光芒猛地收缩，然后化为一道凝实的光环，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急速扩散！光环所过之处，灰白雾气被涤荡一空，墙壁上流淌的暗红液体迅速蒸发消失，只留下深色的污渍。空气中那甜腥的奶味和腐朽气息也被冲淡。
这是“涤魂环”，一种大范围但消耗极大的净化技巧，能暂时驱散、中和一定区域内活跃的负面精神能量。主要用于应对精神污染和低阶诡异的精神攻击，对实体效果不大。
光环扫过那残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