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一点准时到。"
我握着洗手台的边沿。
上辈子，我在卫生间洗脸的功夫，她就在外面用我***那十二个人确认了最后一遍。
这辈子，一模一样。
我拧开水龙头，慢慢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手机回到了桌上原来的位置。
丁莹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扭头冲我笑。
"走吧走吧！新娘子该化妆啦！"
3.
化妆师赶到之前，先来了一个人。
陆征的妈，马秀芳。
她穿着一件绛红色两件套，脖子上戴了条金项链，进门的表情像来查账的。
扫了一眼屋里的摆设，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也太小了。"
丁莹赶忙迎上去。
"阿姨来啦！快坐！"
马秀芳对丁莹倒是客气，拍了拍她的手：
"莹莹啊，还是你懂事，一大早就过来帮忙。"
丁莹笑得甜蜜。
"晴晴是我最好的闺蜜，她结婚我肯定第一个到嘛。"
马秀芳点点头，然后转向我。
笑容收了。
"何晴，你那些朋友今天都来吧？"
"来的。"
"我提前跟你说好，咱们陆家在镇上也算要面子的人家，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要是在婚礼上闹出什么事来，我可不认。"
我愣了一下。
丁莹在旁边及时开口，语气半是劝解半是帮腔。
"阿姨您放心，晴晴的朋友都挺正经的啦。是吧晴晴？"
马秀芳哼了一声，在凳子上坐下来。
"我也不是说别的，就是听人讲，你们做化妆师的整天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我怕你交友不慎。"
这话她上辈子也说过。
上辈子我坐在这里委屈地解释了半天。
这辈子我冲她笑了笑。
"阿姨放心，不会让您丢脸的。"
马秀芳还想说什么，被门口的脚步声打断了。
我爸妈到了。
我妈刘桂芝提着一袋子早点进来，看见马秀芳，赶紧招呼。
两家人面子上热络，底下暗流涌动。
马秀芳挑了个话头：
"她爸，我听说你们给晴晴准备的陪嫁就一台缝纫机和两床被子？"
我爸脸上挂不住了，正要开口，我妈拦住了他。
"亲家母，陪嫁的事咱们之前说好的……"
"说好的是说好的，可外面人怎么议论？都说陆家娶了个赔钱货。"
丁莹站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