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着窗外的江面。
手机振了。
李锐的消息。
"陆总，您大哥的建材店这个月有三笔货款到期，总额一百八十万。他到处在筹钱，目前缺口大概九十万。另外，他最大的供应商——鑫达建材，他们的控股方最近有意出售股权，**报价在两千三百万左右。是否需要我跟进？"
我看完了，关掉屏幕。
倒映在黑屏里的那张脸，没什么表情。
回了两个字。
"盯着。"
**章
在滨江一号住了四天。
四天里，三个孩子像是被丢进了另一个世界。
小宝学会了用语音助手点外卖，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喊"我要喝****"。
小花把衣柜里的衣服试了个遍，每一套都要跑到镜子前转三圈，然后严肃地问我："小叔，好看吗？"
小军最安静，但他每天在书房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书架上有一排财经类书柜，他看不懂，但他看书架上摆着的相框——一张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纽约证交所门口的照片。
那个人的脸，跟我一模一样。
他没问。
但他看了很久。
第五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写着：大哥。
我接了。
"喂。"
"老三，你在哪呢？"陆国栋的声音带着一股焦躁，"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最近手头有点紧，你那能不能挪个二十万给我周转一下？年底还你，利息都算你的。"
我没说话。
"你一个人又没什么花销，房租也不要钱——对了你不是住爸妈那老房子吗？省了多少钱啊。二十万对你来说不多吧？"
旁边传来王艳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在免提："让他出点血怎么了，当年分家产的时候也没亏着他。"
我捏着筷子，看了对面的三个孩子一眼。
小军的筷子停在半空，耳朵竖着。
小花低着头，不敢看我。
小宝还在专心啃鸡腿，什么都没听见。
"大哥，我一个月工资就那个数，你是知道的。"
"你少跟我装，你一个人能花多少？"
"不够花的。"
"你——"他语气一拧，"你不够花？你养谁了？你有老婆孩子吗？你有房贷车贷吗？我这边上有老下有小——"
他停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