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在军情局学过，也教过她。当时我以为是个玩笑。
她没在开玩笑。
她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秒，用指尖在我背上写了一个求救信号。
大巴车猛地一颤，我从回忆里弹出来。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车灯在盘山公路上凿出一条昏黄的甬道。
贵州的山不像北方那么直愣愣地矗着，而是一层叠一层，像揉皱了展不平的纸。
路越来越窄，乘客越来越少。
到最后一站的时候，车上只剩下我和司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兄弟，你去岩脚寨？那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你去那做什么？"
"找人。"
他没再问。
我下了车，站在路边。
凌晨两点，山风裹着草木腐烂的潮气扑面过来，四面全是虫鸣，密得像下雨。
GPS显示，坐标点在东北方向直线距离十一公里处。
没有路。
我打开帆布包，取出头灯和工兵铲，把通讯器挂在胸前。
然后钻进山。
十一公里的直线距离，走了七个小时。
凌晨的山林是活的。每走一步，脚下的落叶和枯枝都会发出碎裂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不停地捏碎饼干。头灯的光柱照到哪里，哪里的黑暗就向两侧退让一步，但也仅仅一步——在光柱之外，一切依然是密不透风的黑。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片凹地，三面环山，只有南面有一条泥泞的车辙印，蜿蜒通向山谷深处。
车辙印不算新鲜，但也不算旧，大约一到两周前有车辆进出。
我蹲在灌木丛后面，取出单筒望远镜。
凹地中央是一栋水泥建筑，外观做成了废弃矿场办公楼的样子——灰扑扑的墙面，脱落的标语牌，几扇钉了木板的窗户。
但有两个地方露了马脚。
一，楼顶有一根伪装成避雷针的通讯天线，型号是我见过的——Ku波段卫星天线，民用级别的通讯根本用不上这种东西。
二，建筑东南角的排气口在冒着极细的白气。这种白气的形态说明内部在运行大功率空调系统——废弃矿场不需要空调。
这不是矿场。
这是一个伪装过的地下设施。
我趴在灌木从里看了整整四个小时。
在这四个小时里，有两波人出入。
第一波是两个穿迷彩冲锋衣的男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