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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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叔。"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万块，我可以给你。"
钱德厚眼睛亮了。
"但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嗤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
"你这话什么意思？吓唬我？"
他转头看了看钱磊，钱磊配合地冷笑了一下。
钱德厚拍了拍桌子，站起来："小夏，你现在还跑外卖呢吧？穿个西装唬谁呢？七万块你要不给，我不光报警，我让你在这条街上待不下去！"
他的声音足够大，面馆门口经过的邻居都回头看了一眼。
我站起来。
比他高了大半个头。
"那就试试。"
我把面钱放在桌上，朝老赵点了下头，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钱德厚的声音："送外卖的还装大款——"
钱磊的笑声。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我走出巷口，上了凯美瑞，关上门。
车里安静了。
雨后的空气从车窗缝挤进来，带着潮湿的锈味。
我拨了阿杰的号码。
"报告准备好了吗？"
"好了，夏总。六套房子，三套存在未经审批的隔断改建，两套消防通道被封堵，还有一套阳台做了违规扩建。另外，他的房屋出租登记从来没办过，**那边也——"
"先不动。"
阿杰顿了一下。
"不动？"
我发动车子，看了一眼后视镜。
巷子深处，钱德厚正叼着烟站在路边打电话，姿态张扬，像这条巷子真是他的。
"让他再蹦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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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三天，钱德厚真报了警。
周六上午十点，我接到城南***的电话，让我配合了解情况。
阿杰在电话里说："我陪您去。"
"不用。一个人就行。"
十点半，我到了***。
一进门就看到了钱德厚。
他坐在接待区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正跟旁边一个**拉家常——"我在和平巷住了三十年了，谁不认识我老钱？"
钱磊站在角落玩手机，看到我进来，把手机揣兜里，嘴角撇了一下。
处理这事的是一个姓周的**，三十出头，戴眼镜，说话不疾不徐。
"夏先生？请坐。"
周警官把我引到隔壁的调解室，然后让钱德厚也进来。
四个人，一张桌子。
钱磊靠在门框上，没被邀请进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