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封，手指攥紧。
"陆衍，你会后悔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抖。
我没回答，转身走进书房，把门关上。
靠在椅背上，我闭了一会儿眼。
五年。
五年的鲫鱼汤、五年的擦窗户、五年的过年对联。
全碎在这二十分钟里。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林悦的消息：陆总，青苗基金那边问您，赵晓曼同学的**年资助方案还批不批？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
打了两个字：暂停。
然后锁屏，拉开了窗帘。
楼下那条街的路灯刚亮，一串暖黄穿过法国梧桐的枝杈，照在小区大门口的金字上——"衍城·翠庭"。
我目光扫过那四个字，没什么表情。
赵阿姨不知道。
这个小区，是我建的。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从客卧醒来。
对，客卧。昨晚实在懒得跟她们再说一句话，随手拿了个枕头就睡了隔壁。
推开门，闻到了粥的味道。
赵秀芬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正往砂锅里撒葱花。
我脚步停在走廊中间。
"赵阿姨。"
她头也没回。
"粥快好了，今天熬的是皮蛋瘦肉。"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昨天的事，我说得很清楚了。"
她关了火，转过身，用围裙擦了擦手。
表情很平静。
"陆先生，我想了一晚上。你昨天是一时冲动。"
"不是冲动。"
"这房子我住了五年了，有感情了。你真要赶我走，没那么容易。"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我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
是笃定。
好像她确信我拿她没有办法。
我还没反应过来，门铃响了。
赵秀芬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瘦高个儿，戴着副黑框眼镜，腋下夹着个文件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姑，我来了。"
赵秀芬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陆先生，这是我外甥刘明远，政法大学毕业的，现在在律所里实习。我让他来帮我看看，昨天你说的那个解雇，合不合规矩。"
刘明远走进来，环顾了一圈客厅，点了点头。
"陆先生，**。"他推了推眼镜，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根据《劳动合同法》**十条，用人单位单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