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目光从屏幕上方探过来，碰到我的眼神，又缩回去。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凉的。从嗓子一路凉到胃里。
回到工位，打开了抽屉的锁。
手机屏幕亮着。三条新消息。
都是赵铭的。
第一条："顾总，天成集团新加坡分公司审计发现重大问题。副总钱浩然经手的三笔海外并购，有两笔资金流向不明。涉及金额约4600万。需要向天成总部通报吗？"
第二条："另，您的个人资产月报已发送至加密邮箱。截至上月，瀚川科技持**值约84.7亿。衍川资本管理规模37.2亿。个人可支配流动资金约6.3亿。"
第三条："还有，您让我盯的那个房产——阳光城小区6号楼整栋**案，业主已同意出让。合同已拟好，等您确认。"
阳光城小区6号楼。
我跟苏岚住的那栋楼。
盯了很久。
回复："审计的事先压一压。等我消息。**案确认，走流程。"
锁屏。放回抽屉。
拿起那份压在键盘底下的离婚协议，抽出来，一页一页翻。
**页，财产分割——
"婚内共同财产中的不动产（阳光城小区X栋XXX室）归女方所有。"
"男方名下存款归男方所有，女方名下存款归女方所有。"
"双方无其他共同财产。"
看到最后那一行的时候，我嘴角动了一下。
无其他共同财产。
当然。
她不知道的那些，自然不算共同财产。
我把协议重新塞回信封，放进了抽屉的最下层。
五
两年前，苏岚走的那天晚上。
出租屋的窗外是对面楼的晾衣杆和空调外机。窗户关不严，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便利贴啪啪响。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IDE里那段未完成的代码。
一段自动化金融交易的算法。
写到凌晨四点，困了，趴在键盘上睡了一个小时。醒来的时候脸上印了一排键帽的格子，按键上全是口水。
那段代码我写了六个月。改了四百多个版本。回测、修参、崩溃、推翻、重来。最绝望的时候，三个月没出门，外卖盒堆满了厨房的灶台，垃圾袋排了一面墙。
第七个月，算法跑通了。
回测三年数据，年化收益率百分之四十七。
我把它给了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