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去国外公干2年，回来时我去接机。
没想到，除了她，还有一个半岁大的孩子。
同事们笑话我:"虽说孩子不是你的，可老婆还是你的啊!"
转头老婆就给了我一张离婚协议，不过，这次是我不要她了。
一
国际到达厅的自动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我站在接机口四十分钟了，手里捏着一束百合，花瓣边缘有点发蔫。
两年。
苏岚去新加坡分公司的时候，我们结婚刚满一年。她走那天我送她到安检口，她回头冲我挥了挥手，说等我回来给你做红烧排骨。
两年里，视频越来越少，电话越来越短。最后三个月，她连消息都不怎么回了。
我安慰自己，忙。
航班状态跳成"已到达"。
我把花举高了一点，踮脚往人群里看。出口陆续走出拖行李箱的人，商务装，旅行装，拖家带口的。
然后我看见了苏岚。
她比两年前瘦了一些，头发剪短了，穿一件米色风衣，推着行李车。
行李车上，除了两个箱子，还有一个婴儿提篮。
提篮里坐着一个孩子。
半岁左右，裹在蓝色毯子里，睡得正沉。
我举花的手僵在半空。
脑子里轰地一声，白茫茫的。什么都听不见了。周围几百个人的脚步声、说话声、行李箱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全被一层厚玻璃隔到了外面。
苏岚推着车走到我面前，目光从那束百合上扫过去，没停留。
"走吧。"
语气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我盯着那个孩子。喉咙发紧。花茎的塑料纸被我攥出了褶皱，指尖都在发白。
"这……"
"车上说。"她推着行李车径直往停车场走。
我跟在后面。百合的花粉蹭在我外套袖口上，黄橘色的一道，扎眼。
一路上只有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砸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
把行李塞进后备箱的时候，我的手抖了两下。苏岚把婴儿提篮放在后座，安全带扣好。那孩子翻了个身，哼了两声，又睡了。
车开出停车场。
收费杆抬起来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
"孩子是谁的。"
我没有用疑问的语气。因为答案已经在我胸口上压了四十分钟了。
苏岚看着车窗外，右手搭在门把手上。
"他叫钱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