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摇头。聘礼抬了三十六抬，没什么值钱东西。秦朗本人连迎亲都没来，说什么临时有公务，叫了个管事来打发。沈瑶盖着红盖头坐在轿子里，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的手攥得太紧，袖口的金线都扯断了一根。
而我入东宫那天，用的是太子妃的全副仪仗。赤金点翠的凤冠，三十六颗东珠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太子顾长渊亲迎，蟒袍玉带，翻身上马时衣袂翻飞，街边女人们的抽气声我坐在轿子里都听得见。
出发前沈瑶来给我添妆。她脸上的笑容挑不出一丝毛病，嘴里说着“妹妹保重”之类的场面话。
手上的力道却重得像要捏碎我的腕骨。
“姐姐放心。”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笑得比她还好看，“我会好好的。”
顿了顿，我补了两个字。
“比你。”
她脸上的笑终于裂了一条缝。
5 初见太子
洞房花烛。
红烛烧了大半，太子顾长渊坐在榻边，从头到脚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他看我，跟看张桌子没什么区别。
“沈二姑娘。”他开口，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铁，“听说入东宫，是你主动请的旨。”
“是。”
“为何。”
“因为没得选。”
他眉头动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你倒是诚实。”
“殿下面前，不敢欺瞒。”我坐直了身子，“姐姐不想来，沈家得交差。谁来都一样，殿下不必太在意。”
他沉默了一瞬，打量我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东宫不太平。”
“知道。”
“前朝有人想拿后宅做文章，后院那几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你一个侯府庶女，撑得住？”
我把手里的帕子放到一旁，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殿下，我不是来争宠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守规矩。”我一字一顿，“后宅我来稳，规矩我来立。我替殿下把后院这摊子事理干净，殿下只管前朝的事。我不求真心，不争宠爱，只求殿下给我该有的体面，我给殿下该有的安生。”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红烛又矮了一截。
然后他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沈鸢。”
“嗯？”
“孤记住你了。”
6 回门打脸
三日后回门。
沈瑶早早在花厅等着，一见我就把袖子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