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个愿，”我听见自己说，“让林澈爱上我。”
签契者没有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的决心。
“成交。”
他说完这两个字，我的脑海里突然一阵剧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从脑子里拽出去，一根一根地，带着血丝和神经。我抱着头尖叫，眼泪止不住地流，但那些画面还是一个个地被撕碎、消散——
母亲的背影。
她站在厨房里给我煮面条的画面。
她生病前最后给我织的那条围巾，颜色是橘红色的，上面果然绣着一只小鹿。
她躺在床上，手很凉，握着我的手说：“溪溪，妈妈不在了你也要好好长大。”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温度，全部消失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脸上全是泪痕。
但我哭不出来了。
那个瞬间我意识到了更可怕的事情——我发现自己的情绪变迟钝了。我能感觉到自己应该难过，应该痛苦，但那些情绪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我能看到，却触碰不到。
我摸到手机，看到林澈发来的消息：“鹿溪，明天有空吗？想约你吃个饭。”
消息时间是凌晨三点。
我的心跳加速，但这种加速是一种机械式的反应，我甚至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开心还是害怕。
第二天，林澈果然来公司找我了。
他的眼神变了。以前看我像是看一个普通的同事，现在看我像是看什么珍宝，视线粘在我身上就移不开。他给我带早餐，帮我整理工位，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夸我聪明。
同事们的眼神很复杂，有不理解，有嫉妒，还有一丝恐惧。
“林总监，”我把他拉到一边，“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怎么。”他笑得温柔，“我就是突然发现，我喜欢你。”
“你昨天还发订婚请帖呢。”
“那是误会，”他握紧我的手，“我会取消的。”
我看着他眼底深处的那种狂热，只觉得脊背发凉。
那天下午，我去市场部送文件的时候，听到林澈在打电话。他背对着门，声音压得很低：“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她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像——像腐肉和甜橙混在一起。”
我愣在门口。
他在说谁？
然后我反应过来。他在说的人是我。
那个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