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程西西第一次见到沈念，是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
那天她起晚了，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踩着帆布鞋冲进便利店，目标是冰柜里最后一瓶****。她的手刚碰到瓶身，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两根手指不偏不倚地搭在她手背上。
凉的。
程西西本能地缩了一下手，转头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她旁边。黑色的长款风衣，头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不好意思。”女人先开的口，声音比程西西想象的要低一个调，“你拿吧。”
程西西本该说句“没事没事”然后拿了牛奶就跑，毕竟她已经迟到了。但她的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一句：“要不，一人一半？”
说完她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
那瓶****是玻璃瓶装的，***十毫升。她们两个成年人站在便利店冷柜前面，商量着怎么平分一瓶牛奶——这个画面光是想象一下就已经够离谱了。
但那个女人居然没有觉得离谱。她微微侧了一下头，打量了程西西一眼，然后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个纸杯，拧开瓶盖，认认真真地倒了半瓶进去，递给她。
“你的。”
程西西接过那半杯****，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她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幅度小得程西西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谢谢。”程西西说。
“不客气。”女人拿起剩下那半瓶牛奶，转身走向收银台，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倒像是某种洗衣液的味道，干干净净的。
程西西目送她付了钱走出便利店，然后突然想起来看一眼手机——迟到了十二分钟。
她咬着纸杯边缘一路小跑冲进写字楼，电梯里人满为患，她被挤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手里还举着那半杯****，护得跟什么宝贝似的。
到公司打了卡，隔壁工位的苏姐探过头来，一脸八卦：“程西西，你今天居然迟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别提了，便利店遇到一个——”
她突然顿住了。
遇到一个什么？一个女人？一个帮她分了半瓶牛奶的人？这个描述平淡得像白开水，但程西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