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医药费结了就行，咱们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
程小云：“……什么？”
“我不给钱，”小白说，“我就要以身相许。”
程小云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差点没被这口气噎死。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小白，一字一顿地说：“你搞清楚，救你的人是我，规矩也是我定的。我说收钱就收钱，我说不收就不收。你要是不愿意按我的规矩来，现在就可以走。”
小白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好看，好看到程小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定的规矩，是给你之前捡的那些人定的，”小白说，“但我不一样。”
“你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比他们都好看。”
程小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小白养伤的日子里，每天都跟程小云提“以身相许”的事，提得程小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一开始还跟他讲道理，后来干脆不理他，该干嘛干嘛。
但小白不放弃。
他伤好一点能下床了，就开始帮程小云干活。
劈柴、挑水、做饭、打扫，什么活都抢着干。
他不会做饭，第一顿饭把锅烧穿了，第二顿饭把盐放成了糖，第三顿饭终于做出一碗能吃的面，端到程小云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尝尝。”
程小云看着那碗面，又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
“你别以为做顿饭就能抵债，”她面无表情地吃着面，“该算的钱一分不能少。”
小白蹲在她旁边，托着腮看她吃面，嘴角弯弯的：“好吃吗？”
“……还行。”
“那我明天还做。”
程小云没说话，把碗里的面吃得干干净净。
6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白的伤好了大半，但他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好像对自己是谁，家住在哪这件事完全不在意似得。
程小云催他去镇上找大夫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他每次都说“明天去”，然后明天推后天，后天推大后天，推来推去推了一个月。
程小云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白站在院子里，正拿着一把锯子帮她做笔杆。
他抬起头，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