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模一样。
赵老头把店门关了，拉下卷帘门，给我倒了一杯热茶。他的手也在抖，茶杯碰在桌面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你上阁楼了。”他用的不是疑问句。
我点了点头。
“那面镜子……你看到了？”
我又点头。
赵老头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情绪。那个表情如果要找一个词来形容，大概是——恐惧。一个六十多岁、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在提到一面镜子的时候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那个镜子，”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似的，“不是你们家的。”
我没有说话，等着他往下讲。
“你爷爷还活着的时候，在村里当过一段时间货郎，走村串巷收旧物件。大概是八几年的事，他在隔壁县一个叫柳沟的地方收了一批东西回来，里面就有那面镜子。那个村子当时出过事，好几户人家一夜之间人都没了，县里来人查过，查不出原因，后来就把那片地方封了，村子也慢慢荒了。你爷爷刚好在那之前去过柳沟，把那面镜子带了回来。”
赵老头说到这里停了停，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杯子里的茶水在晃动。
“你爷爷把镜子带回来之后，人就变了。以前他爱说爱笑，走村串巷谁都认识他。后来他就不出门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脾气越来越古怪。***来找过我老伴，说半夜醒来经常看到你爷爷不在床上，一个人站在阁楼里，对着那面镜子说话。”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后来你爷爷出事了。”赵老头看着我，眼睛里的光在跳动，“他是从屋顶上摔下来的。说是在阁楼上修瓦，脚滑了。但当时去抬他的人都说，他的脖子上、胳膊上、手背上，全是那种细细的裂缝，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了无数刀，可是没有一滴血。”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道痕迹。
“***要砸了那面镜子，村里老人拦住了她。有个懂行的老先生说，里面住了东西，你砸了镜子，它就出来了。只能封住。老先生写了道符，贴在阁楼入口上，交代说只要符不破，就不会有事。然后没两年，那个老先生也死了。”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阁楼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