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仇人的脸

多年不见，他变了。比以前更冷，更沉，更……像一把出鞘的刀。眼底有她从未见过的阴郁，像是经历了很多不愿提起的事。
“萧将军。”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是苏婉清的，柔柔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那目光太锐利，像要把她整个人剖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顾云曦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面上却不敢露怯。
“萧将军也来买栗子？”她笑着问。
“不。”萧景珩淡淡道，“路过。”
路过？他一个镇北军少帅，没事在京城东市“路过”？
顾云曦心里吐槽，面上依旧温婉：“那就不打扰萧将军了，婉清先告辞。”
她福了福身，转身就要走。
“苏小姐。”萧景珩忽然叫住她。
顾云曦脚步一顿。
“你手上的栗子，”他顿了顿，“是那家老铺子的？”
“……是。”
“顾家大小姐从前最爱吃这家的糖炒栗子。”萧景珩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每年她爹回京，都会给她带。”
顾云曦喉头一紧。
她不敢回头，不敢看他，怕自己会忍不住露出破绽。
“是吗？”她笑着说，“那真是巧了。”
然后她快步上轿，逃也似的离开了。
帘子放下的那一刻，她才敢让眼泪落下来。
萧景珩，她还记得她。
他记得她爱吃糖炒栗子。

**章
苏景仁比她想象中难缠。
这位户部主事大人回到府里，第一件事就是来“探望”生病的妹妹。
顾云曦正在房里吃栗子（剩下的那包），听见通报赶紧把栗子藏到枕下，擦了擦嘴，摆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苏景仁推门进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清俊，眉目间有几分精明的算计。他穿的是官服，显然刚从衙门回来，身上还带着文书墨汁的味道。
“婉清。”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听说你今日去长公主府了？”
“嗯。”顾云曦靠在大迎枕上，有气无力地说。
“长公主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布防图的事。”
苏景仁眉头微皱。“布防图？你还没拿到？”
“哥哥也知道，萧景珩那边盯得紧，不好下手。”
苏景仁看了她一眼，忽然说：“婉清，你是不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