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热。

他那时的掌心是温热的。

和产房里拍着我肩膀说“我们还会有孩子”时一样温热。

我继续往前走，走过他为我搭建的“掌门夫人专属”炼丹房。房门口还挂着我上个月新换的竹帘，旁边的架子上晒着几株我亲手采的宁心草。他说修仙之路漫漫，你需要一间自己的丹房来安放丹火，我替你备好了。那时我踮起脚亲了他的下巴，说谢谢夫君。

每一块地砖、每一片瓦、每一扇窗户——都见证过他的好。

可我现在脑子里只有那扇石门。

他的禁制。他的手法。他画的阵法。上面每一道符文都是我用三年时间替他守阵眼守下来的。他把它们用在了锁住我血脉的门上。

我推开院门，走进房间，在妆*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温婉的脸。

还是苏念微。

可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发现自己已经不认识她了。

她是谁？

她从哪来？

那枚玉佩是谁给她的？

为什么她的血是金色的？

为什么她能看见那些线？

她爱过的那个男人——他是真的爱她，还是她只是太想被爱，才会把掌心温热的每一次触碰都当成真心？

够了。

我受够了这些问题。

我伸手，打开妆*最底层的暗格。

玉佩静静地躺在里面。青白色的，温润如水。上面的纹路我不知看过多少遍——从我记事起它就跟着我，我从没读懂过。沈长卿说不用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介意我出身不明。

他当然不介意。

因为一个出身不明的孤女，永远不会有娘家来替她撑腰。

我把玉佩握在掌心里。

温的。和我记忆中每一次触摸一样温。

然后我用力一握。

它在指尖下无声地碎裂。没有清脆的声响，没有飞溅的玉屑。它化作了一捧细密的齑粉，浮在我掌心上空，轻轻地旋转。然后它们开始重组，一粒接一粒，排列成我从未见过的图案。

一个光轮。

拳头大小，悬在距离我掌心三寸的位置。上面流转的符文不属于任何一门人间语言。它们像一条条细小的金色血管，在光轮的弧面上明灭、跳跃、呼吸。

可我都读得懂。

不是因为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