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求救。
我需要证据。
许维年能把病历送到楼里，就能把我的死说成意外。
手机信号只有一格。
直播间标题我打得很直。
城西安宁公寓试睡，门外有人装我妹妹。
刚开播，进来十二个人。
有人骂我剧本。
有人问地址。
还有人刷屏。
开门啊，妹妹都哭了。
开门啊，妹妹都哭了。
同一句话连刷二十遍。
我把镜头对准规则纸。
弹幕停了一秒。
下一排变成红字。
规则是假的。
规则是假的。
规则是假的。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屏幕右上角人数涨到 444。
礼物特效突然炸开。
榜一用户名是一串乱码，账号图标是一块门牌。
1300。
我把手机倒扣在前台上。
直播还开着，镜头只能拍到天花板。
弹幕声音从外放里钻出来。
"房东，403 该交租了。"
这不是网友声音。
是个小孩。
我把音量关掉。
手机自己又亮。
一个正常弹幕从红字里挤出来。
别信它们。
你身后墙上有安全出口图。
我猛地回头。
前台后面真有一张发黄楼层图。
一到四层都在。
403 被红笔圈了出来。
旁边写着：儿童房。
我点开那个正常网友图标。
昵称叫“老梁保安”。
私信弹出来。
别进房。
让它出来玩。
另一条弹幕被顶上来。
我爸死在安宁公寓，房号 403。
发弹幕的人很快被红字淹没。
我只截下半张屏。
上面还有一句没发完的话。
孩子的眼睛不是鬼拿的，是物业拿的。
我打字。
你是谁。
对方回得很快。
上一任。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
楼上响起皮球落地声。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往楼梯靠近。
直播间人数涨到 1300。
榜一图标里的门牌变亮。
一条打赏留言挂在屏幕中间。
欢迎新房东查房。
我拿起收据和钥匙，往楼梯口走。
刚踩上一级台阶，整栋楼的广播响了。
是小禾的声音。
"哥，别去。"
我没有停。
"你要是真的，就等我出去。"
楼上皮球声停了。
一个孩子趴在四楼栏杆上看我。
它只有半张脸。
另半张被什么擦掉，只剩平平一块。
"叔叔，陪我捉迷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