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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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主动开门。
我松开门把。
许维年看见了，眼角动了一下。
"挺聪明。"
"小禾的押金谁交的？"
"你签合同那一刻，楼里就替你交了。"
"条件呢？"
"住满七晚。"
"我只签了一晚。"
许维年笑了。
"合同你看完了吗？"
我从口袋里摸出合同副本。
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
若试睡期间发生租务接管行为，合同自动转为七夜房东候选协议。
我盯着“租务接管”四个字。
第一张收据还在前台上，红章刺眼。
我被它们套进去了。
许维年把病历翻到背面。
背面贴着一张手写便条。
想让妹妹活，就把钥匙交给物业。
我抬眼。
"上一任也是这么交的？"
许维年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少打听。"
"他死了吗？"
"他不听话。"
我把收据摊在玻璃门内侧。
"你也不敢承认欠租。"
许维年的手指在病历上点了点。
"周先生，我不欠你。"
"你欠这栋楼。"
他盯着我。
大厅灯闪了两下。
我第一次看清他的脖子。
衣领下面有一道黑线，绕了脖子一整圈。
许维年把病历收进怀里。
"一小时后，楼里会查房。"
"谁查？"
"你刚得罪的租客。"
他转身往黑暗里走。
刚走两步，又停住。
"对了，别开直播。"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医院发来短信。
押金已到账。
手术观察期延长至明早六点。
我想起小禾上一次清醒。
她把医院饭盒里的鸡蛋塞给我，自己说不饿。
我掰开蛋壳，里面还是温的。
她盯着我吃完，才把被子往上拉。
"哥，你别再送夜班了。"
那天我没答应。
今天更不能答应。
我靠着玻璃坐下。
掌心被钥匙烫出一道印。
前台监控屏闪了闪。
三楼画面亮起一瞬。
307 门前，朱水根的房门上多出一张红色封条。
封条旁边，有人用指甲刻了三个字。
找 403。
我把病历照片拍进手机。
直播不能开，证据也不能只留在楼里。
我发给医院，又发给自己所有能记住的邮箱。
发送图标转了很久，最后只出去一封。
收件人是小禾。
我开直播，不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