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住它的手指。
"朱水根，你承认欠租。"
大厅里响起一声算盘响。
咔哒。
朱水根的身体被一股力往后拖。
它的指甲抠进地砖，留出十道黑痕。
"不算，不算！"
我把收据举起来。
"清退。"
玻璃门外传来锁链声。
一扇看不见的门在 307 的方向打开。
朱水根被拖进黑暗里，只剩半张脸还贴在楼梯口。
它盯着我，嘴唇一张一合。
"你会住进来的。"
收据上的红章沉下去。
前台抽屉里弹出一把黄铜钥匙。
钥匙柄烫得我差点松手。
登记册自动翻页。
周知远三个字后面，多出一行小字。
权限：锁门。
可用次数：1。
寿命余额：23小时50分。
我盯着那行字，手背的血滴到纸上。
门外的小禾声音又响起来。
这次她在笑。
"哥，你收了第一笔租。"
"新房东。"
我盯着登记册上那三个字，胃里一阵发空。
十万块还没见到，命先被写进账里。
我把第一张收据折好，塞进口袋。
纸边贴着伤口，疼得很实在。
水声是从二楼开始的。
先是一滴，两滴。
后来浴缸水声猛地冲大。
我缩在前台里，手里攥着钥匙。
手背伤口被规则纸擦过，血止住了，皮肉却发麻。
墙上的老钟停在零点十三分。
可手机倒计时一直跳。
23小时49分。
23小时48分。
每跳一下，我胸口就紧一下。
楼梯口传来拖鞋声。
啪嗒。
啪嗒。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管道里钻出来。
"房东，204 漏水。"
我没回。
前台旁边的消防管道开始渗水。
水很冷，有洗发水味。
还有一股血腥味。
墙皮被水泡开，一缕长头发从裂缝里挤出来。
它贴着墙往下爬。
我往后退，鞋跟撞到柜子。
柜门被撞开，里面塞着半本维修记录。
204，浴室堵塞。
204，租客失踪。
204，禁止开门。
维修记录后面夹着一张缴费单。
租客叫沈秀兰，交过三次管道维修费。
物业每次都盖章，每次都没派人。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手写字。
她死前还在敲水管。
水流进大厅，没过我的鞋底。
倒计时突然少了十分钟。
23小时38分。
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