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素面朝天。她捏着户口本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泛白，心里那点昨晚被兴奋压下去的忐忑，此刻又悄悄冒了头。真的要和一个昨天才认识的男人领证吗？这个念头闪过，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得想笑。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那点不安。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陆沉。他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峻。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微微颔首示意。
林小满走过去，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自然。“挺准时。”她扯出一个笑容。
“契约精神。”陆沉收起手机，声音平静无波，仿佛他们真的是来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他递给她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协议在里面，一式两份，签好字，公证处那边已经打过招呼，领完证直接过去。”
林小满接过，沉甸甸的。她没打开看，昨晚在咖啡馆，他条理清晰列出的那些条款——互不干涉私生活、财产独立、一年后协议离婚——已经足够清晰。她点点头：“行。”
两人并肩走进民政局大厅，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混合着新人的甜蜜期待和工作人员程式化的效率。他们取了号，安静地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和周围依偎着的情侣格格不入。
“紧张？”陆沉忽然低声问，目光落在她无意识绞紧的手指上。
林小满立刻松开手，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有什么**张的？就当……走个流程。”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也一样？”
陆沉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大厅里张贴的“婚姻神圣”宣传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轮到他们了。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接过他们的证件，例行公事地询问：“双方自愿结婚吗？”
“自愿。”两人异口同声，语气平淡得像在回答“吃过了”。
大姐抬眼看了看这对过于冷静的新人，没多说什么，递过来两张《申请结婚登记**书》。“填一下基本信息，签字按手印。”
林小满拉开随身携带的帆布包，在里面摸索着找笔。包里东西不少，笔记本、充电器、几样小工具，还有那个她几乎从不离身的黑色皮质证件夹——那是她另一个身份的象征，国际黑客联盟001号成员的认证。她平时都小心收好，今天出门匆忙，随手塞进了包里。
她翻找着，手指勾住笔的同时，不小心带出了那个黑色证件夹。证件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滑到了陆沉的脚边。
“抱歉。”林小满下意识地弯腰想去捡。
“我来。”陆沉动作更快，已经俯下身去。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易地捡起了那个沉甸甸的黑色证件夹。出于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或者仅仅是好奇，他下意识地翻开看了一眼。
烫金的徽章在民政局明亮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徽章下方，一行同样烫金的英文清晰无比：International Hacker Alliance。再下方，是一个极具分量的编号：001。
陆沉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目光死死钉在那行字和那个编号上，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瞳孔骤然收缩，如同遭遇了十二级**，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国际黑客联盟001号？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让各国安全部门都头疼不已的顶尖黑客？那个……去年曾以雷霆手段攻破陆氏集团最核心防火墙，留下一个嚣张笑脸符号扬长而去的“幽灵”？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小满，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审视。眼前这个穿着简单衬衫裙，素面朝天，看起来像个刚毕业大学生的女人，竟然是那个在网络世界呼风唤雨、代号“零”的传奇黑客？
林小满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正想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证件有什么问题。就在这时，陆沉因为过于震惊而直起身的动作幅度稍大，西装内侧口袋本就因为装了东西而有些鼓胀，一个暗红色的、类似工作证的硬皮小本子，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