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停下。
“收拾一下。”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跟我出去。”
出去？
这两个字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苏晚麻木的神经。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出去？去哪里？他要干什么？是像对待林哲那样…处理掉她吗？
“去…去哪？”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像砂纸摩擦。
陆沉舟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晚不敢再问。巨大的恐惧压倒了所有疑问。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身上还穿着几天前那件沾了血污和酒渍的丝质睡裙，头发凌乱油腻，脸色苍白如鬼，额头的伤疤刺眼。
“给你十分钟。”陆沉舟看了一眼腕表，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把自己弄干净。别让我等。”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门没有关。
苏晚看着敞开的房门，那通往外面世界的通道，此刻却像一个张着巨口的陷阱。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动弹不得。出去，可能是死。不出去…她毫不怀疑陆沉舟会亲自“帮”她收拾。
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倒了恐惧。她踉跄着冲进房间自带的浴室。冰冷的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刺激得她一个激灵。她胡乱地冲洗着身体和头发，顾不上伤口沾水的刺痛，只想快点洗掉身上的污秽和…属于这里的绝望气息。
没有换洗衣服。她只能裹着浴巾出来，在衣柜里胡乱翻找。里面只有几件她很久以前留在这里的、样式保守的旧衣服。她抓起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深色长裤套上，湿漉漉的头发胡乱擦了擦，披散在肩头。
她走到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陆沉舟就站在走廊里，背对着她，看着窗外。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嫌恶。
“走。”他吐出一个字，转身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