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佛踩在某种生物**的黏膜上。哭声几乎要具象化成有形的针，刺痛我的皮肤。短杖的幽蓝光芒稳定地亮着，驱散靠近我的灰白雾气，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安全区域。
育婴室的门半掩着。我用手杖尖端抵住门板，缓缓推开。
手电光柱射入的刹那，哭声骤停。
死寂。
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取代了之前的喧嚷。房间里空荡荡，只有几排锈蚀的铁架子，上面本该放置婴儿床的位置空空如也。窗户玻璃破碎，惨淡的月光漏进来一小片，照在地面厚厚的灰尘上，那里有一些凌乱细小的、仿佛婴儿爬行过的痕迹。
但我知道，它就在这里。就在这房间的“里面”，或者说，与这个空间重叠的另一个“层面”上。
我举起短杖，将幽蓝的光芒对准房间中央。左手从腰间的一个皮袋里，摸出一小撮混合了银粉、盐和特殊草药灰烬的“驱散尘”。这不是魔法，更像是一种基于特定频率和象征意义的“干涉”，利用物质和仪式，去扰动、中和那些异常的能量结构。
“尘归尘，土归土。”我低声念诵，并非咒语，而是一种自我暗示，将意念集中于“驱散”这个概念上，“此地非尔等久留之所，散去吧。”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吐出，我将“驱散尘”向前方洒出。
细小的粉末在幽蓝光芒中闪烁，如同微型的星辰，飘向房间中央。就在粉末接触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时——
异变陡生！
灰尘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猛地一滞，随即疯狂旋转起来，形成一个迷你漩涡。与此同时，那死寂被更为尖锐、凄厉到极致的啼哭打破！不再是成片的哭泣，而是汇聚成一种单一的、充满穿透性的高频尖啸！房间中央的空气剧烈扭曲、沸腾，那团翻滚的暗影终于撕开表层的遮蔽，完全呈现在我的“夜眸”感知中。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团不断变幻的、由黑色烟雾和惨白光影组成的**云团。云团内部，无数婴儿面孔的幻影忽隐忽现，它们大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哭喊，眼睛是空洞的漆黑。一种强大的、冰寒刺骨的吸力从云团中心传来，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试图抽走我的注意力、我的体温、甚至是我对“自我”的认知。墙壁上开始渗出水珠，不是普通的水，冰冷粘腻，带着淡淡的腥气，顺着墙皮滑落，留下蜿蜒的暗色痕迹。
“果然没那么简单……”我咬紧牙关，抵抗着精神层面的侵蚀。每月一次的“啼哭”只是它无意识的逸散，真正的核心远比表现出来的顽固。“驱散尘”只是激怒了它，或者让它意识到了威胁，从被动散发转为主动攻击。
短杖的光芒在吸力下摇曳不定。我集中精神，将更多“注意力”灌注进手杖顶端的金属。幽蓝光芒大盛，稳定下来，甚至反过来开始压迫那团暗影。光芒所及之处，那些惨白的面孔幻影发出无声的嘶嚎，淡化消失。但云团的核心，那最浓稠的黑暗，却剧烈收缩，然后猛地向外膨胀，喷吐出大量灰白色的寒气！
寒气过处，地面、墙壁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这不是低温，而是纯粹的“死寂”与“消散”概念的具现化。我的防风外套表面立刻结了一层冰壳，行动变得迟滞。更麻烦的是，这股寒气在侵蚀短杖的光芒，幽蓝的光圈被压迫得缩小了一圈。
不能硬抗。我猛地向侧面翻滚，躲开寒气最集中的**路径。原先站立的地面，白霜覆盖下，地砖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翻滚的同时，我从后腰的皮套里抽出一把材质奇特的**。**的刃身非金非铁，在幽蓝光芒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吸光的哑黑色，上面蚀刻着细密而古老的纹路。
这是“噬影”，用某种天外陨铁的核心，在无光环境下锻造了三年才成的“凶器”。它不能对付有实体的东西，对活物效果也一般，但对付这种纯粹的负面能量聚合体，尤其是其核心，有奇效。缺点是，使用它对我自身的负担也极大。
暗影云团似乎察觉到了“噬影”带来的威胁，尖啸声变得更加狂暴，房间内残留的铁架子在无形力场的作用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