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知，将军府内**出的信物是谢诩所告发。
我呆愣当场，花了一些时间才搞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谢诩他为什么知道将军府有通敌信物？
他明明清楚，我祁家世代忠烈，不可能做出叛国之事。
真相似乎不言而喻。
可枕边人害我，我如何能信？
不久后我受了刑，烧得迷迷糊糊。
谢诩来牢里看我了。
他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笑了起来。
“祁安，你毁了我，我也毁了你，这很公平。”
我抓住他的衣袖，声音沙哑：“若你想和离可以告诉我，我会放你离开，为什么……要这样做，是高宝珠蒙骗了你吗？”
他掰开我的手，嗓音尖利地说：
“别装了！你要想放我走，就该在知道我喜欢宝珠时告诉我真相，而不是装傻充愣继续娶我！我没了清白之身，宝珠她那样好，我怎么还配得上她？”
“她也没有蒙骗我，一切都是我自愿，因为我恨你。”
我嘴唇有些颤抖：
“你那时说过，只想嫁给我……”
他猛地站起来驳斥我。
“闭嘴！那时我失忆了，说的话都不作数。”
不作数了。
要我如何不作数？
他的话轻飘飘的，落在我心上却像刀子，割得我生疼。
不知想到什么，他语气忽然平静下来。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喜事的。”
“我要成亲了，宝珠说她愿意娶我。”
我抬头看向他。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平静面容下藏着一丝癫狂。
“只要我杀了肚子里这个孽种，还有你。”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我用尽全力从地上爬了起来，心痛如刀绞。
“……不要！孩子是无辜的，阿诩，不要打掉它……”
“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刚知道他有孕那会，我们都很高兴，也很傻。
因为不知道是女是男，便把女孩和男孩的衣服都买了许多，向来不善绣工的他，甚至学着绣起了肚兜。
我佯装吃醋。
“阿诩都没有为我绣过东西呢。”
他嗔笑着推开我。
“妻主怎么还跟我们的孩子吃起醋了。”
往日种种，似在眼前。
他还是仰头喝下了药，动作决绝。
或许是药太苦，苦得他眼眶发红。
“从今以后，我就干净了。”
“你会祝福我的吧？”
药效发作的很快，他捂着肚子摇摇欲坠，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强撑着走到我面前。
我的眼泪也落了下来，胸口像破了一个大洞。
是悔还是恨，我已经分不清了。
他握着**的手在颤抖，从未杀过生的他，如今却要为了另一个人，杀了他的妻主。
“如果有下辈子，我们别再相识。”
那把****我的胸口，我身体渐渐冷了下去。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我从怀里掏出那封和离书。
“……我放你走……”
他看清这是什么后，却突然哭了起来，眼泪一滴滴落在我的手背。
虽然在哭，但他嘴里仍旧在咒骂。
“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
真的很恨我啊。
阿诩，下辈子不要再认识我了。
3
两个月后，我和母亲回京。
金甲映日，万巷空随。
我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谢诩。
他穿着一身月白绣袍，面容精致秀美，站在人群里很扎眼。
或许是在找高宝珠吧。
看到我时，他眼里似乎亮了起来。
大概是错觉吧。
上一世他随我一起回京，戴着斗笠单独骑一匹马，和我并排而行。
我们刚确认彼此心意，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人群喧嚣，我们靠的很近，他很兴奋，一直问我问题。
我耐心地一一作答，内心感慨自己真是运气好，出去打仗捡到一个仙子。
可如今，我却明白那并非什么好运气。
是孽缘。
收回目光，我继续骑马赶路。
换好衣服后，我与母亲入宫面圣，领赏谢恩。
第二天早上。
我在练武时，小厮跑来告诉我，府里来了贵客，母亲喊我过去。
我换下练功服，收拾一番后赶去前厅。
母亲正在和一个管家打扮的人说话，见我来，便笑着招呼我过去。
“安儿，这是谢府的王管事，说是你几月前救了谢府小公子，特意来道谢的。”
谢府就那一个小公子，不会再是别人。
我有些僵硬地坐在母亲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