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说什么？跟方瑾华说妈，您儿子是个亿万富翁？她能信吗？就算信了，那我在顾家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季鸣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在顾家那种环境里，一个假少爷突然变得比真少爷还厉害，那不是惊喜，那是威胁。
方瑾华会把我当成定时**。
所以装废物，是最安全的选择。
"那现在呢？"季鸣问。
"现在？"我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现在自由了。"
"打算怎么办？"
我拿起手机，打开外卖APP。
"先点个早餐。你吃煎饼果子还是肉夹馍？"
"……"
"都点了算了。加两杯豆浆。"
季鸣看着我在三百二十平的江景豪宅里点三十块钱的外卖，嘴角抽了抽。
"你就不能……有点亿万富翁的样子？"
"有钱人吃煎饼果子犯法吗？"
"不犯法。但你这个反差也太大了——"
"闭嘴。帮我把那几箱书搬上来，我给你加个鸡蛋。"
——
与此同时。
顾家。
方瑾华坐在书房里，正在给顾珩之安排日程。
"周三有个商会晚宴，珩之你跟我一起去。那些叔叔伯伯们都等着见你呢。"
顾珩之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对了——"方瑾华想起什么，"**集团那边的合作，这周该签续约了。"
**集团是顾家最大的合作伙伴之一，双方有一笔年度三个亿的供应链合同。
方瑾华一直觉得这笔合作很稳。
她拿起手机，给**那边的对接人打了个电话。
电话通了。
"林总，我是方瑾华。咱们上次说的续约……"
"方总，呃……"电话那头声音有点沉，"这个事啊，我正要跟您说。**这边决定——不续约了。"
方瑾华的笑容顿住了。
"什么？"
"不续约了。我们董事会开了会，觉得双方的合作模式有点……不太合适了。"
"不太合适？"方瑾华的手指捏紧了手机，"我们合作了六年，一直都很好——"
"是啊，之前确实很好。但最近我们内部有些调整，实在抱歉。"
"林总，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具体原因——"
"方总，我赶时间，先这样啊。后面再聊。"
电话挂了。
方瑾华坐在椅子上，脸色变了好几变。
三个亿的合同，说不续就不续？
她皱着眉，翻出**集团的资料。
当初这笔合作是怎么谈下来的？她仔细回忆，发现一件事——当初牵线搭桥的人，好像是……
不对。
她想不起来了。
那个穿针引线的中间人，她从来没在意过。
只记得顾鹤铭说过一句："有人帮忙介绍了**那边的渠道,挺顺利的。"
有人。
哪个人？
方瑾华揉了揉眉心，决定暂时不想了。
一笔合作没了而已，顾家又不是撑不住。
她不知道的是——
这只是第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
3
被赶出顾家的**天。
我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节奏。
早上睡到自然醒。
中午叫外卖或者自己下个面。
下午看看投资报表，回几封邮件。
晚上打游戏，或者去楼下的江边散步。
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参加任何无聊的家族聚会，不用在方瑾华叹气的时候低下头假装惭愧。
——
第五天中午，我出去觅食。
滨江壹号附近有条美食街，开了不少新餐厅，我打算挨个试试。
走到一家日料店门口，我停下脚步。
这家店叫"千鹤"。装修很精致，门口排着长队。在"吃什么呢"APP上评分4.8，排名全市日料第三。
我正要扫码排队，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知意。
她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面前摆着一份刺身拼盘，手里拿着筷子,动作优雅地夹起一片三文鱼。
她旁边坐着一个西装男，应该是商务餐。
我下意识想转头走人。
太晚了。
沈知意抬起头,视线正好扫过玻璃窗,落在我脸上。
四目相对。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三文鱼夹在筷尖,晃了一下，差点掉了。
我礼貌地笑了笑，抬手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裴执。"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我脚步一顿。
回头看，她已经站起来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