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
我看向院子里入定的李长空，又看向远处那座被我称为“柴火山”的峰头。
拼了。
反正装也装不像，不如就正常过日子。
我捡起红薯，继续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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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山上起风了。
我那破书院的窗户纸还没补，风灌进来，冷得要命。
我缩在被子里，一边发抖一边算账。
朱重八走了，没交学费。李长空刚来，我也没好意思要钱。剩下两个学生，一个叫张铁柱，家里穷得叮当响；另一个叫苏青禾，是个小姑娘，学费按年结，还没到日子。
所以我现在，全身上下只剩三斤小米和半个红薯。
我正算着呢，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陈先生深夜不眠，可是在推演天机？”
我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一只手掀开了窗户。
月光下，一个黑衣男人站在外面。
他很年轻，看起来很温和，甚至称得上俊美。
但他的眼睛不对。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人气，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殷无极。
我脑子里冒出这三个字。
“先生似乎不惊讶。”他笑着说。
我惊讶，我惊讶得魂都快飞了。
但我不能慌。
系统说了，我越怂，他越觉得我深不可测。
那我干脆不怂。
“门没关。”我说。
殷无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身影一闪，出现在屋内。速度太快，我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进来的。
这就是化神期吗？
我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但脸上还得保持淡定。
“请坐。”
殷无极看了一眼四周，没有椅子。
我这破书院，除了我的床和一张桌子，啥也没有。
他笑了笑，直接盘膝坐在地上，姿态随意，像是在老友家做客。
“深夜来访，有一事请教。”
“说。”
我尽量简短，因为多说多错。
“我想请先生，算一个人的命。”
“谁？”
殷无极看着我，一字一句：“我。”
我嘴角抽了一下。
系统弹出来了：对象“殷无极”命格：天煞魔星（已觉醒）
人生轨迹：幼年灭门→少年入魔→青年屠戮三宗→登临魔道至尊→死于正道**
死亡时间：三年后
我沉默了。
这人活不过三年。
但他现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
“先生为何不语？”殷无极笑着问，“是此人命数太重，不敢算？”
我说什么？
说你要死了？
那我现在就得死。
说你不死？
我上哪儿给你找逆天改命的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用最稳妥的策略。
“你信命吗？”我问。
殷无极怔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在他的预期范围内。
“信。”他说。
“那你就已经输了。”
这句话是我穿越前在网上看的，纯****。
但我实在没别的好说。
殷无极沉默了。
他低着头，垂着眼，整个人像一座雕像。
半晌。
“先生是说，道在自己手中。”
“因信命，故被命所困。”
“若能不信，自然超脱。”
他抬起头，眼神变了。
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竟然亮起了一点光。
系统疯狂弹窗：
警告：对象“殷无极”道心正在重塑！
警告：该对象踏入“忘我之境”，功法路线发生偏移！
警告：正道联盟预设的围剿方案，已对该对象失效！
我人傻了。
我就说了六个字：“你信命吗输了”。
他自己脑补了一整套哲学体系？？
这人是不是有病？？
“先生。”殷无极站起身，朝我深深一躬，“大恩不言谢。”
我：……不是，我什么都没做。
“先生点醒在下，让在下明白——我若不信自己是魔，这世间便无人能定我是魔。”
“这句话，可抵百年苦修。”
他直起身，眼中有光。
不是魔气，不是杀气。
是一种类似新生的东西。
“待在下处理好门中事务，必定携厚礼登门拜谢。”
说完，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消散，像是从未存在过。
我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风中凌乱。
我说了什么？
六个字。
他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