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外套，对面放今天的复习卷。
六块五的套餐。
今天加了个卤蛋，食堂阿姨手抖多给了半勺菜。
还行。
下午第一节课，赵老师来巡堂了。
他站在教室后门，往里扫了一圈。
四十****，四十二个在交头接耳、传纸条、偷吃零食。
只有一个许北，独自坐在**排靠窗位置，桌上摊着课本，人趴着，睡得口水快挂到桌面了。
但他周围一米半径内，没有一个人看他一眼。
赵老师皱起了眉。
他把坐我前面的女生叫出去问了几句。
女生吞吞吐吐地说了。
赵老师回来的时候，站在我桌边拍了拍桌面。
我抬头，眼睛还没完全对焦。
"许北，他们不跟你说话，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抹掉嘴角的口水，想了想。
"还好。安静挺好的。"
赵老师沉默了三秒。
"你不觉得被排挤了？"
我又想了想。
"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个状态能再持续一段时间。"
赵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戴回去，重新看了我一眼。
确认我没有在说反话。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了句："心态不错。"
到了第五天。
沈骁终于现身了。
他站在教室后排，看着我。
全班噤声。
他走过来，走到我桌前，居高临下打量了我好一会儿。
我正在翻课本，翻到了昨天没看完的那一页。
其实也不是在看，是在数页码。
"五天了。"沈骁开口。
我抬头："嗯？"
"五天没人跟你说过一句话，什么感受？"
我放下书，认真回忆了一下这五天。
睡得好。没人打扰。上课不用回答问题。吃饭不用拼桌。走路不用打招呼。完美的独处时间。
我面对沈骁，给出了真诚的评价。
"这是我这辈子最轻松的一个礼拜。"
沈骁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
旁边马强捂住了脸。
刘坤推了下眼镜，开始怀疑自己对"霸凌"这两个字的理解是不是有误。
沈骁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松开又攥上。
他深呼吸了一口。
"行。"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扔了一句话过来。
"今天晚上，你别回宿舍。"
我还想问几点，他人已经不见了。
我低头看了看课本上那页。
页码是404。
好兆头。
**章
晚自习结束后，马强来找我了。
他平时凶，但今天脸上的表情有点纠结，嘴唇跟打架了一样抿来抿去。
"跟我走。"
我背上书包，跟他穿过操场，绕过教学楼，到了体育馆后面的器材室。
器材室的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沈骁靠在门边，手机屏幕照着他的半张脸。
"进去。"
他下巴朝里抬了一下。
我探头往里看了看。
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堆叠的体操垫、篮球架、跳箱和一堆乱七八糟的器械。
"锁一晚上。明早六点来开门。"沈骁说完，扬了扬手里的钥匙。
身后，马强小声补了一句："哥，晚上挺冷的，要不给他留条毯子？"
沈骁瞪了他一眼。
马强闭嘴了。
我走进去了。
门在身后合上，锁头咔嗒响了一声。
黑暗里安静了大约十秒。
外面传来沈骁的声音，隔着门有点闷："害怕了就拍门。"
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先四处看了看。
器材室比我想象的大，大概有我租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