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封宴上，当着****的面，让你亲口说一句：当年是我自愿替姐姐冲喜，恳请众位莫再以此事非议姐姐。"
"太子殿下要的就是这句话！"
"有了你这句话，谁也不能再拿冲喜的事给婉姐姐难堪！"
"你就是专门回来替她堵天下人嘴巴的一条狗！"
她说完跑了。
门口霍青看了她一眼，几个人吓得贴着墙根跑远了。
柴房安静下来。
我把剩余的花生搁到膝盖上。
所以林婉叫我回来，不只是衬场面。
她要我当众说出"自愿冲喜"。
这四个字一旦从我嘴里说出去，她就彻底干净了。
以后她在东宫做她的侧妃，身上一个污点都没有。
至于我？
吐了这句话，他们还会让我活着走出京城？
我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
行啊。
我倒要看看，明日那出戏，到底谁演谁。
**章
天还没亮，柴房的门又被推开。
来的是父王身边的长随福全。
"二郡主，王爷请您去花厅用早膳。"
用早膳？
昨晚关我柴房的时候说不给热食，今早倒想起来给我摆饭了？
我跟着福全穿过半个院子。
花厅里，父王一个人坐着。
桌上不是早膳。
是一张写满字的纸。
"坐。"
我没坐。
父王把那张纸推到桌沿上。
"今日册封宴上，你照着这个念就行。"
我低头扫了一眼。
上面写得很仔细。
"女儿**，当年闻知裴将军伤重，自愿代姐出嫁冲喜，绝非父兄所迫……恳请天下人莫再以此事牵累长姐……"
一共三段，每段都像是替林婉洗干净了量身定做的。
最后一行还有四个字。
"此后不提。"
好一个此后不提。
"父王，这词谁写的？"
父王不看我。
"太子殿下身边的幕僚拟的，每个字都斟酌过。"
"你上了宴，按着念，一字不差。"
"念完之后，自有人送你出京。"
"从哪来，回哪去。"
"永宁王府和你再无瓜葛。"
我把那张纸折了一下，又折了一下。
然后扔到茶壶上，浸了个透。
"不念。"
父王终于看我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不念。"
我坐到椅子上，翘了个二郎腿。
"三年前是谁灌了我**？是谁把我塞上花轿的？全京城都知道。"
"凭一张纸让我替你们把这事抹了，父王觉得我犯的是什么病？"
父王的手攥紧了茶杯。
"你不念，后果你想清楚了？"
我盯着他。
"什么后果？"
"再灌我一碗**？还是连花轿都省了，直接赶我出城？"
父王沉默了一瞬。
"宴上不仅有太子殿下，还有****。"
"你若***，太子殿下面上过不去，婉儿在东宫的日子也不好过。"
"到时候王府上下所有人都会恨你。"
他看着我，语气平了些。
"昭儿，你替你姐走一趟，往后我会替你安排。再嫁一户边关的人家，也不算委屈。"
再嫁边关。
他们把我送出去一次还不够，还想送第二次。
"父王。"
我站起来。
"那张纸我不会念。"
"你想灌药就灌，想打就打，我在柴房候着。"
我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不过您灌药之前，最好想一想，万一我死在宴前，明天那出戏，谁来唱？"
父王没再叫我。
福全把我送回了柴房。
门从外面上了闩。
第五章
日头刚过正午，陆景琛来了。
他没敲门，一脚踹开门板。
"**！"
身后还跟着半边脸肿着的陆明珊。
她缩在她哥后面，隔着几步远指着我。
"哥！就是她打的我！你看看我这脸！"
陆景琛大步走到我面前，拽住我衣领往前一提。
"我妹妹不过说了你几句，你敢动手？"
"你个泡在棺材里泡了三年的丧门星，谁给你的胆子？"
我低头看了看他攥在我衣领上的手。
"陆公子。"
"你上回扯我手腕，我念在人多没说什么。"
"这回你再不松手，我可不保证你那只手还能拿折扇。"
陆景琛松了手。
不是怕我。
是霍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手里的长刀已经出鞘了半寸。
"叫你这条狗退下！"
陆景琛指着霍青吼。
"老实交代，你打我妹妹，打算怎么赔？"
"赔？"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