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胎。女胎没落地，气却缠在你身上。你七岁**，是那半条命要回来。”
我妈抖着嘴唇。
“不是这样的。大夫说只有一个。”
赵婆冷笑。
“那庙祝说什么，你忘了？”
我爸拍桌。
“别提庙祝。”
屋梁上的灰落下来。
香炉里的三根香烧到了底，香灰弯着不落，像三根细白的手指。
林栀站在里屋门口，怀里抱着花。
她看向我，眼神很熟，又很远。
“沈砚，我不是你编出来的。”
我想走过去。
赵婆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指甲很硬，掐得我皮肉生疼。
“别靠近。她现在有同学记过她，有老师点过她，有你献过花。她缺最后一样。”
“什么？”
赵婆一字一顿。
“你承认她就是你。”
屋外风起。
白灯笼贴着门板晃，里面的火光把林栀的影子投到地上。
那影子没有贴着她。
影子的头，正连在我的脚下。
我低头看着那团黑影，胃里翻涌。
林栀轻声说：“我陪你考过每一场试。你忘带准考签，是我塞进你书包。你在天台想跳下去，是我拉住你。**妈吵架时，是我陪你坐在楼梯口。沈砚，我比你更像沈砚。”
我爸从怀里摸出一把剪刀。
剪刀上缠着红线，线头系着一枚铜钱。
他冲向林栀。
“你滚出去！”
林栀没有躲。
剪刀刺到她身前，红线自己断成两截。
我爸整个人摔在地上，手背上浮出一行血字。
借名者，先欠名
赵婆低喝：“别碰她。碰一次，她就多得一分人气。”
我爸趴在地上，肩膀抖得厉害。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
他抬起脸，眼里全是红丝。
“沈砚，你去文昌庙。庙后有一本功名簿。找到你写的那页，撕了。”
赵婆摇头。
“撕不得。撕了主名影名一起断。”
我看向她。
“那要怎么办？”
她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一枚小铜钥匙。
“功名簿有夹层。里面藏着他当年写下的东西。看完，你就知道该送谁走。”
我接过钥匙。
钥匙冰得刺手，齿口处沾着干黑的东西。
林栀的目光落在钥匙上。
她低声说：“沈砚，别去。”
我问：“为什么？”
她抱紧那束花。
花瓣一片片掉下来，落地后变成纸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