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像燃尽的火星。容渡伸手拢住它，把它重新放回玉瓶里，又从袖中取出一小瓶灵露倒了进去。糖渣在灵露里慢慢沉底，发出微弱的荧光。

“它要到下一个初七才会醒了。”容渡把玉瓶重新放回我们枕头中间的位置，“六十一年的温养只够它每年醒一天。要想让它像正常生灵一样活着，大概还要很久。”

我看着那只玉瓶。六十一年前我把它递到容渡手里的时候，里面装着半瓶金色的糖渣。现在那些糖渣已经凝成了一小团琥珀色的光，随着灵露的晃动微微起伏，像一个沉睡的胎儿。

“容渡。”我叫他的名字。

他应了一声。

“你七岁那年就知道是我。”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他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紧到我的指骨微微发疼。

“我在树洞里找到了缚灵索的残余灵气。”他说，“那种法器整个修仙界只有三件。一件在天衡宗掌门手里，一件在东海散修联盟，还有一件——在你师父的遗物里。”

我师父在我穿越之前就已经坐化了，她把溯光轮和缚灵索一起留给了我。我带着这两样东西穿越回六十一年前，用其中一样杀了小糖妖，用另一样回到了他身边。

“你知道多久了？”

“从第一天就知道。”他说，“你坐在棠梨树下哭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眼泪。一个真正为小糖妖哭的人，不会把玉瓶的盖子拧得那么紧，紧到糖粉都飘不出来。”

我忽然想起那个细节。是的，我把糖渣扫进玉瓶之后拧紧了盖子。我怕糖粉飘出来让他闻出缚灵索的气息。

七岁的容渡站在三步之外，看着我拧紧瓶盖，看着我擦掉指尖的糖粉，看着我从干涸的眼眶里挤出两滴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然后他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了玉瓶，说了声谢谢。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我在身边？”

他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棠梨花又落了一地，久到玉瓶里的小糖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会来的人。”他说，“不管你是为什么来的，你确实来了。你在那片林子里蹲了三天，杀了小糖妖，然后坐在地上等我。你本可以杀完就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