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三楼研讨室，可以吗？”
没有语气词，没有废话，但结尾用的是问句。
他在问她可不可以。
林舒念愣了一下，指尖飞快敲下：“可以。”
发送前，她又犹豫着改了措辞，变成：“好的。”
改完，她盯着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又在末尾加上句号，才终于觉得“完美”，满意地点点头。
可消息刚发出去，她就瞬间后悔——三次修改、三句回复，看着又奇怪又刻意。她慌忙点撤回，却已经来不及，沈寂的回复已经跳了出来：“嗯。”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林舒念站在研讨室门口，深呼吸了整整五分钟才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沈寂已经在了。
他坐在窗边的位置，面前的桌上摊着几本书，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看起来像一幅画。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朝她看过来。
林舒念立刻低下头，攥着书包带子的手紧了紧。她快步走到离他最远的那个位置坐下，动作迅速得像在完成什么高难度任务。
坐好后，她偷偷舒了一口气，然后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端端正正坐好，眼睛盯着空白笔记本，等待指示。
研讨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你不用坐那么远。”
沈寂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无奈。
林舒念僵住了，犹豫了一下，挪了一个位置——从对角线最远点挪到了对角线的中间点，距离缩短了大概十厘米。
沈寂：“……再过来点，我看不清楚你写的字。”
林舒念只好又搬了两次凳子，最终坐到了沈寂的斜对面。这是她的极限了，如果再近，她怕自己的心脏会超负荷运转死机。
沈寂看着她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微微挑眉，没再说什么，开始讲项目的分工。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简洁明了。林舒念一开始还在认真记笔记，后来发现他讲的内容其实不太难，注意力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偏离——她发现沈寂讲东西的时候，会时不时看她一眼，好像在确认她有没有听懂。
每一次对视，都只有零点几秒，但她每次都像被电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