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瞬，然后他立刻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
我继续填表，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评估做完，江鹤川说需要一周的时间来分析结果，让我先回去休息，药按时吃。我点头答应，出了门没走电梯，躲在楼梯间里等了十五分钟，又折回去。诊室的门已经锁了，我蹲下去，从门缝里看到里面灯还亮着。
江鹤川在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但走廊空的，我听清了那句：“她已经开始怀疑了，备用方案启动。”
然后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很轻，像是女人的声音。那个笑声我太熟悉了，七年前，沈知筠每次偷吃我的零食被抓到，就会这么笑——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得意。
电话挂断，我听到江鹤川在里面走动，脚步声停在办公桌前。他的声音变了，变得很柔，像换了一个人，语气里带着阿琳特有的软糯尾音：“那就让她彻底消失。”
我蹲在楼梯间里，手抖得厉害。
不是因为我可能疯了，而是因为那个声音太对了。那七个字，沈知筠说话的习惯，她会在句尾拖一点音，呼吸声很浅，尾音轻轻往上扬。江鹤川学不来，也没必要学。
除非，那根本就是她。
我踉跄着站起来，扶着墙往下走，一路走到楼下大厅才敢大口喘气。手机震了一下，又是一条短信。沈知筠的号。
“他说得对，你已经开始怀疑了。”
下面紧跟着另一条。
“但你怀疑错了对象。你该查的，是镜子里的自己。”
我看完这条消息后，手机相册提示新增一段录像。我点开，画面里是我家的卫生间——时间戳，就在我下楼来诊室之前，今天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那个时候，我在诊室里填表。
但录像里，卫生间的镜子上用口红写了三个字：“醒过来。”
字迹是沈知筠的。她写“过”字的时候总会把那一点写得特别重，像是个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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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真相
江鹤川的诊所很好进。
他的助理认识我，说江医生今天去市里开学术会议，下午才能回来。我说我忘了拿药，她笑着让我自己进去拿，还递给我一杯热茶，说江医生交代过，我的病历都在保险柜里。
保险柜密码是我生日。
我蹲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按着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