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体虚弱得几乎要瘫软，但胸口那颗心脏却异常亢奋，泵出的血液滚烫，支撑着我挪到窗边。
这是三楼。下面是人行道，虽然高，但并非不可逾越。
我推开那扇老旧的铝合金窗户，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
就在我准备跨上窗台的一瞬间，一只手猛地从后面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浑身一僵，回头。
是陈主任。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却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焦急，“你会摔死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冷笑，挣脱他的手，“等着张锐把我剖开，取出那颗心脏吗？”
陈主任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我说中了心事。
“你知道了……”他喃喃道。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我逼近一步，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我还知道，沈清的数据备份，就藏在心脏的细胞记忆里。”
陈主任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退后一步，靠在墙上。
“你……你到底是谁？”他颤抖着问。
“我是来收债的人。”我不再看他，转身爬上窗台。
风灌进我的病号服，猎猎作响。
就在我纵身跃下的前一秒，我听见陈主任在身后喊了一句：
“小心张锐！他手里有遥控器！”
6 困兽之斗
我并没有跳下去。
因为我看到了楼下草坪上的人影。
张锐。
他正仰着头，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嘴角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如果他按下那个按钮，我体内的心脏起搏器就会过载，直接导致心室颤动——也就是猝死。
我僵在窗台上，进退维谷。
“下来吧，林小姐。”张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上来，“我们谈谈。”
我慢慢退回到房间里。
张锐走进病房，随手关上了门。小林护士被挡在了外面，焦急地拍打着玻璃窗。
“恢复得不错。”张锐环视了一圈病房，目光最后落在我胸口，“看来融合度很高，你已经能接收到一些……有趣的信号了。”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清是个聪明的女孩，但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