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餐厅的未来规划”了。她没有看到江夜最后一眼，没有看到他拿起放在玄关的旧背包，没有看到他蹲下来系好那双已经磨平了花纹的旧运动鞋的鞋带，没有看到他在门口站了最后的那几秒钟，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的AGA灶台。他看了很久，像在看一个老朋友，一个陪了他四年的、沉默的、不会背叛的、永远不会嫌他做菜“缺少现代感”的、铸铁做的老朋友。
然后他关上门，走了。
他走出小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背着那个旧背包，穿着一双旧鞋，口袋里装着一部快没电的手机，和一张皱巴巴的***。卡里有一万两千块钱，是他四年里为数不多的积蓄——他偶尔会在宋瑶不用他做饭的时候去朋友的餐厅帮厨，朋友会塞给他一些钱，不多，够吃饭。他花得很少，因为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宋瑶家吃饭，吃自己做的菜，味道很好，但他觉得越来越没有味道。
不是菜变了，是他的舌头没有变，但对味道的渴望变了。他渴望的不再是做出完美的菜，而是有人吃他做的菜时，能说出他想要听到的话。
“这道菜，是你做的吗？”
从来没有人问过。宋瑶不问，她的粉丝不问，那些在视频下面留言“瑶瑶好棒看起来好好吃”的人不问。没有人问过这道菜是谁做的，因为在他们眼里，会做菜的不重要，出镜的才重要。锅铲不重要，拿锅铲的手不重要，那双手背后的那个人的名字，更不重要。
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窗外灯火通明，城市还是一样热闹。他忽然想起一个画面——他爷爷站在厨房里，把一盘煎蛋倒进垃圾桶，说“你连蛋都煎不好，凭什么继承我的餐厅”。那时候他想的是，我一定要煎好给你看。
四年过去了，他煎了无数个蛋。宋瑶没有夸过他一次。不是因为他煎得不好，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吃过他煎的蛋——她早上不吃早饭，怕胖。她不知道他煎蛋的水平，已经超过了他爷爷。
车开动了。城市的夜色在车窗上流淌，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他不知道这趟车要开去哪里，不知道下车以后要去哪里，不知道明天早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