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铠甲的颜色一样，内衬缝了一层薄棉，不算厚但很挡风。她第一次看到那个包袱的时候问丫鬟谁放的，丫鬟说是王爷身边的人送来的。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包袱，没有打开，站了很久才弯腰提起来。她后来每次出征都带着那件披风，天冷的时候裹在身上，闻得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那是他书房里的味道，他去过她的院子，趁她不在的时候，把包袱放在门口就走了。他没有敲门，没有留字条，什么话都没说，但她知道是他。只有他会把伤药和干粮放在一起，只有他会记得她的披风要黑色的。
再比如萧衍每次上朝，沈惊鸿如果在家，会比他先出门。她会“顺路”经过他的院子，问他一句“王爷今天上朝吗”。他说上的时候她就说“那一起走吧”。他们一起从王府侧门出去，一起上马车，一起在宫门口下车。文武百官看到他们并肩走在宫道上，都会停下来行礼，然后窃窃私语——“安平王和沈将军感情真好啊。”沈惊鸿听到这种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她的脚步会微微慢下来，配合他的步伐。他走得慢，她走得快，她不想让他追她。
这只是表面。真正让朝臣们闭嘴的，是萧衍在朝堂上替她挡的那些刀。婚后不到半年，就有人在皇帝面前**沈惊鸿，说她拥兵自重、有不臣之心。几个御史****，把她的罪状列了好几条——私养门客、结交藩王、克扣军饷。每一条都是莫须有，每一条都足以要她的命。萧衍那天也在朝堂上，他很少发言，平时站在那里像个摆设。但那一天他开口了。
“沈将军在北境打了数年的仗，保了这大梁数年的太平。诸位大人在京城里吹着暖风、喝着热茶，说沈将军有异心。这话本王记下了。希望诸位大人也记下自己今天说的话，将来沈将军班师回朝，本王会一字不差地转告她。”
朝堂上安静了。那几个御史脸色不太好看，他们得罪不起沈惊鸿，更得罪不起皇帝。但萧衍不一样，他是闲散王爷，没有实权，但他姓萧。他可以什么都不做，他说的话皇帝会听。那天退朝后萧衍一个人沿着宫道慢慢走回去，走得很慢，因为他的身体撑不住太快的步伐。他没走几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