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打开一看，是行业资讯的公众号发的。
标题写着：才女设计师沈婉婉斩获金奖，保送华清艺术学院。
配图是沈婉婉捧着奖杯的照片。
奖杯后面的展板上，陈列着"她的"参赛作品。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几件设计。
那是我的画法，我的配色逻辑，我的面料拼接习惯。
甚至那件主打款的肩线弧度，和我初稿上被我自己否掉、后来又改回来的第三版一模一样。
她连我犹豫的过程都抄了。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拿走的底稿、什么时候临摹的、什么时候提交的。
但我很清楚一件事。
她的"原创"，没有一笔是她自己的。
我把那篇报道截了图，存进手机。
不是要去找谁理论。
只是想留个证据，证明我还清醒。
中午顾衍舟打了三个电话，我一个也没接。
**个电话之后，他直接来了。
门被推开时，我正在收拾行李箱。
"你干什么？"
他扫了一眼地上半满的箱子，脸色沉下来。
"去看我妈。"
"**那边住几天就回来，至于搬这么多东西？"
我没回他。
他走过来，把我从箱子边拉起来。
"晚晚，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不该让萱萱说那些话。但你也别真跟我赌气。"
"你知道的，萱萱那边是我一时糊涂——"
"你的画，也是你一时糊涂给她的？"
他表情变了。
"什么画？"
"全国大赛那组参赛稿，五张主设计图，你让她抄的还是她自己偷的？"
顾衍舟沉默了三秒。
然后轻描淡写，"她确实参考了你几张草图，但最终的成品是她自己改的，那不算抄。"
"参考？"
"你俩的风格本来就像，你平常也经常教她画——"
"顾衍舟。"
我看着他。
"我教她画的是基础，不是把我的参赛作品一针一线复制过去。"
"你别什么都上纲上线。"他皱着眉，"婉婉和你一起学了三年，互相借鉴不是很正常？"
他伸手按住我的肩膀。
"好了，这事过去了。你也别再提了，让婉婉知道多尴尬。"
我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替他的**偷了我的男人还不够，现在又替她偷了我的设计打圆场。
从头到尾都是我让，我忍，我退。
可退到最后，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