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紧了纸巾。
深灰色羊绒大衣，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抓了点纹理，整个人收拾得一丝不苟。
他笑起来右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那个酒窝上一世让她觉得“这个人好温柔”，这一世她看到那个酒窝只想到一件事：咖啡厅，阳光，刀。
顾子毅进门后，很有风度地跟每个人都打了招呼。
他的目光扫过程雨萱时停了一下——她正在跟苏沐说话，声音飘得老高：“苏沐姐姐你这件旗袍好漂亮哦，在哪里买的呀？人家也想买一件，但是我不知道穿什么尺码呢，我好纠结哦。”
顾子毅的目光移开了。
弹幕:
哈哈哈，她竟然说人家，好肉麻哦~
苏沐姐姐？？苏沐才24她25，叫人家姐姐？哈哈哈我要笑死
笑死我了这个女的在叠*uff，每句话都有“哦呀呢”
程雨萱用余光看到顾子毅走向了严寒那边。
她松了口气。
好极了，他对她没有兴趣。
她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她开心得太早了。
因为她不知道的是，顾子毅选择走向严寒的原因不是“对程雨萱没兴趣”，而是“严寒坐在最角落，他要从远到近地把所有女嘉宾都接触一遍”。
他是一个非常有计划的人——包括追女生这件事，也按照“先远后近”的原则规划好了路线图。
她更不知道的是，顾子毅跟严寒说了“你好”之后，严寒回了一个“嗯”，他碰了一鼻子灰，转过头来又看了程雨萱一眼。
那一眼的内容不是“这个女的真做作”，而是“这个女的情绪好饱满”。
上一世顾子毅喜欢的，是“跟他聊得来的程雨萱”。
这一世他感兴趣的，是“看起来很奇怪的程雨萱”。
这个人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变了，但“他想要她”这个结果没变。
程雨萱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她还蹲在茶几旁边，开心地擦着已经擦了三遍的桌面，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第三位男嘉宾陆航舟进门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不是因为他长得不起眼——穿了黑色T恤和军绿色工装裤，一米八几往那一站，很难不起眼。
而是因为他进门的方式太安静了，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没有声音，没有水花。
他面无表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