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框，背对着我。
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说什么。
但最后他只是说："明天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明天就好了。"
他没说话，点了点头，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背影顿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见他抬起手，擦了一下脸。
老周的视角——1999年11月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
我在工地加班，搬完最后一车水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
突然*P机响了。我一看，是家里的号码。
小周从来不在半夜呼我。
我回过去，没人接。
我的心一下子提起来，骑上车就往家赶。雨太大了，眼睛都睁不开，有好几次差点摔到沟里。
推开家门的时候，看见小周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
我手都在抖。
后来她去上学了，我去上班。
走到半路，我想起来，她中午的药还没吃。
我又折返回去，把药送到学校门口，跟门卫说帮我叫一下。
门卫去叫了，她出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
"药忘带了，中午记得吃。"
她接过药，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说不上是感动还是嫌弃，只是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我站在校门口，雨还在下。
我在想，她是不是觉得我烦？
算了。
烦就烦吧。
总比她生病了没人管强。
第五章：成绩单
小周的视角——2000年1月
期末**我考了年级第十二名。
这是高三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
我把成绩单拿回家，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我爸回来的时候，我假装在看书，眼角一直瞄着他。
他进门，看了一眼成绩单。
拿起，看了一眼。
放下。
然后去厨房做饭。
一句评价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场。我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委屈，也许是失望，也许只是单纯地想哭。
我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努力有什么用？考得好有什么用？反正没有人看。
老周的视角——2000年1月
小周的成绩单，我看了三遍。
年级第十二名。
**要是知道，肯定特别高兴。
我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口袋里。晚上睡觉的时候，拿出来又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