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条件很大方：一间独立的研发中心，经费上不封顶。
唯一的要求——研究成果的专利归沈氏集团所有。
我那时候年轻，脑子里装的全是技术理想，几乎就要点头了。
但沈清漪拦在了她父亲前面。
她在学校旁边的咖啡馆找到我。
“你来帮我。”
落地窗的夕阳打在她脸上，说句不好听的，美得不像真人。
“我给你资源，给你资金，专利还是你的。我只要独家授权。”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她不想活在她爸的阴影底下。
她要证明自己有能力做出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而不是永远当沈鹤年的附属品。
我信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过是她跟沈鹤年之间的一场权力博弈。
她想靠我的技术在集团内部站稳脚跟，争一张真正说了算的椅子。
而我，不过是她押上牌桌的一枚**。
为了把这枚**绑死，她甚至提出了离婚。
“陈默，我们结婚吧。”
她说这话时，语气跟谈一笔*轮融资没有任何区别。
“你入赘到我们沈家，我们就是绑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你不用担心我将来卸磨杀驴。”
我当时犹豫过。
对她没有好感吗？哪个二十三岁的男人能对沈清漪无动于衷？
但入赘，意味着低头。
意味着我陈默从此姓沈。
她看出了我的犹豫，又加了一句。
“你放心，我们是平等的。你在你的领域是天才，我在我的领域是赢家。强强联合，不是谁附属谁。”
强强联合。
说得可真漂亮。
我揣着一腔少年意气，签了那份不平等的婚前协议，走进了沈家的门。
然后，现实开始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我。

婚礼那天，沈鹤年在宴席上拍着我的肩膀。
“小陈啊，以后进了沈家，就是自己人了。清漪性子急，你多让着。男人嘛，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家里的事别操心。”
满桌宾客附和地笑。
他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你是个工具，老老实实待在工位上，别想要别的。
婚后，沈清漪把我安排到了江城远郊的一栋独栋别墅里。
她说那边安静，适合搞研发。
她自己呢，以工作忙为由，半个月不一定露一次面。
偶尔回来，一身酒气和疲倦。进门换拖鞋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