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净的。“出价——你当年娶我的聘礼钱。”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支票，推过来。数额和他当年给的聘礼一模一样。她记得那么清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沈淮景看着那张支票，忽然想笑。他奋斗了四年，上市敲钟，媒体封神，以为自己站在了世界之巅。到头来他的全部身家只值当初他给她的那份聘礼。那是他欠她的，他以为一张支票就能还清。她不要他还，她要他自己还给自己。
4 谈判桌
会议室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的声音格外清晰。
沈淮景看着对面那张脸，四年没见，她变了很多。头发短了，瘦了，下颌线锋利了。那双眼睛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看他的时候是温的、软的、带着笑的。现在是平的，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所有的狼狈。
“你恨我？”沈淮景问。
**想了想，摇头。“不恨。恨你是还在乎你，我不在乎了。”
沈淮景握笔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你当初给我那张支票，我没存。”**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把它裱起来了，挂在办公室墙上。不是用来提醒自己你有多渣，是提醒自己不要成为你这样的人。忘恩负义的人走不远，你证明了这一点。”
沈淮景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想说“我没有忘恩负义”，但他说不出口。她帮过他的每一件事都真实地发生过，她把嫁妆给他的时候他才有了启动资金，她带他认识她父亲的朋友他才有了第一批客户。这些事他不会忘，但他选择性地把它们从自己的成功故事里抹掉了。他把自己的奋斗说得感天动地，把她的付出说得轻描淡写。他骗了所有人，差点连自己都骗了。
“公司卖给你，我能得到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哑。
**把文件翻到人员安置条款那一页。“核心团队可以留下，按能力和业绩重新定岗定薪。”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条款上，始终没有多停留。“你不在此列。”
沈淮景的手指停住了。
“沈总，你的能力不足以胜任任何岗位。你的成功靠的是一笔嫁妆和一个人脉，这些东西用完了你就不行了。我的公司不养闲人。”**合上文件，“签或不签，给你十分钟。”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