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箱子，走的时候还是一个箱子。不一样的是来的时候箱子里装的是嫁妆，走的时候箱子里什么都没有。
司机问她去哪，她想了想报了娘家的地址。车开出去很远，她从后视镜里看到那栋别墅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了。她没有哭。她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2 废墟之上
**回到娘家，她爸没有问她为什么回来。老头子坐在沙发上喝茶，看了她一眼，只说了句“回来了？厨房有饭”。**从楼上下来，拉着她的手眼眶红了半天，说了一句“瘦了”。**笑了笑说减肥。回了自己以前的房间，东西都还在，**每天打扫，床单是新换的，她喜欢的那盏台灯还亮着。
她在娘家住了三天，**天出门了。去见了一个人——大学同学程越，在一家投资公司做合伙人。程越看到她很惊讶，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给她倒了杯水。“你的事我听说了。有什么打算？”
**握着那杯水，水是温的。她忽然想起自己炖了一下午的那碗汤，他大概没喝。她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说得很慢，像在斟酌每一个字。
“我要开公司。做投资。你带我。”
程越愣了一下。他知道**的本事，大学的时候她是他们系最聪明的人，只不过后来嫁了人，把所有聪明都用在了另一个人身上。他问她想投什么方向，她说科技。他问她懂吗，她说不懂可以学。他又问她有本钱吗。她把那张支票推了过去，就是沈淮景给她的那张，她没存。程越看着那个熟悉的公司名字和数字，数目刚好够她喝一壶。她笑着说够交学费就行。
程越看了她片刻，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但**，你确定要做这行？很苦，不是一般的苦。”
**握住他的手，掌心干燥温热。“比嫁错人还苦吗？”程越没忍住笑了。
**开始没日没夜地学。白天跟着程越见客户、看项目、做尽调，晚上啃那些她大学毕业后就没碰过的专业书。前三个月她瘦了二十斤，**心疼得直掉眼泪，她爸嘴上不说天天让厨房炖补品。她喝了，喝完继续熬夜。第一年她投了六个项目，死了五个。剩下那一个半死不活。程越问她还要不要继续，她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