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战时受了重伤，一直靠药物维持生命。如今伤势恶化，药物已经不管用了。仙尊这半年来四处寻医问药，甚至放下身段来听她的补习班。他学的不是炼丹术，是救命的方法。
沈惊鸿那天晚上失眠了。她翻来覆去地想一个问题——九转还魂丹的最后一步瓶颈她已经帮他解决了，单凭他的能力应该能炼出来。保险起见，她决定亲自去一趟。第二天一早她揣着自己的炼丹工具就出发了。
仙尊的洞府在苍梧宗后山最高处，云遮雾绕。她站在门口被两个守门的弟子拦下了，她还没来得及报名字，门从里面打开了。仙尊站在门口看着她，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但他的眼睛里有血丝。
“沈先生，你怎么来了？”
“来帮你炼丹。”
仙尊沉默了一瞬，侧身让开了路。沈惊鸿走进去的时候，她闻到洞府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她以前在医院实习的时候闻过，这种味道意味着病人快不行了。
仙尊的师父躺在石床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沈惊鸿看了一眼他的脉象，摇了摇头。“他没多少时间了。”
仙尊的脸色变了。“最多三个月。”沈惊鸿说。
她走到丹炉前。那座丹炉比普通丹炉大了好几圈，通体漆黑，炉身上刻满了繁复的阵纹。她伸手摸了摸炉壁，冰凉的，不像是金属。她开始工作了，把仙尊准备好的药材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称重、分类、提纯。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味药材都要反复确认好几遍才放进丹炉。仙尊站在旁边看着她，她专注的时候眉头会微微蹙起，嘴唇微微抿着，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他想伸手帮她擦掉，但他没有动。静静地看着她。
丹炉启动的那一刻整个洞府都在震动。沈惊鸿咬着牙控制温度，灵力消耗太大了她感觉自己的经脉都快被抽干了。仙尊看出了她的吃力，“我来帮你。不用，温度必须精确控制在某个范围内。你的灵力太强，把控不了那么精细。”仙尊没有坚持，在她身后打了一道灵力护住她的经脉。她的脸色好了很多。
时间过去了很久，沈惊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她只知道丹炉打开的那一刻，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药香从炉中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