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四十二个囚徒，七百四十二段被中断的人生，七百四十二个在黑暗中慢慢熄灭的梦。

我看着他们，开口：

“天道要我们生不如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被慢慢抽干，变成一捧灰。像隔壁的阿离，在牢里等了三百年，死前想分人一块桃花酥，然后碎了，没了。”

光幕中，有人抬头。

“但我今天给你们另一个选择。”

我顿了顿：

“一个痛快。用我们所有人的命，换天道崩塌，换外面的人有机会自由地活——哪怕那自由不完美，哪怕那世界可能更糟。”

“代价是，你们的命，从这一刻起，要烧成灰，铸成剑。你们的恨、你们的怨、你们未完成的梦，都要交给我。我会带着它们，去斩天。”

“但还有更残酷的。”我提高声音，“每斩一剑，天道都会反噬。可能是剧痛，可能是幻觉，可能直接撕碎一部分灵魂。你们会再死一次——在魂飞魄散前，再经历一次最深的痛苦。”

“现在，愿意的人，手按墙壁，注入灵力。这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个选择。”

“十息。”

一息。

老炼丹师第一个抬手。他没有丝毫犹豫，那只枯槁的手稳稳按在墙上。注入灵力时，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画的草药图谱，轻声说：“徒儿们，师父这次，真的救不了人了。但师父能救以后的人。”

墙壁亮起微光。那光很柔和，照亮了他满是皱纹的脸。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奇异的释然。

二息、三息、四息。

抬手的人如潮水蔓延。

碧落双仙中的女人先抬手，按在墙上。男人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然后把自己的手也按了上去。两人相视一笑，什么也没说。

破军星君停下练剑的动作，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握剑斩妖，后来砸墙试图越狱，如今布满了伤痕和老茧。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重重按在墙壁上。灵力注入的瞬间，他挺直了脊梁，仿佛又回到了战场上。

更多的囚徒抬手。那些麻木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一个中年书生模样的囚徒，颤抖着抬手。他是“文昌仙君”，因写诗讽刺天道被关进来。他在墙上刻满了诗，如今一边按墙一边喃喃：“愿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