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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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视律师，对我妈说：“沈月，三十年了，你还是这么**，以为用一张纸就能改变什么？”
律师是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冷静地挥手，叫来了会场的保安。
两个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将还在咆哮的周明死死架住。
“周明先生，请您冷静！否则我们将以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报警！”
律师提高了音量，对着所有宾客宣布：“今日的葬礼暂时中止，关于周景山先生的遗产后续事宜，将严格依法处理。”
宾客们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原来那个才是正牌的？”
“那宋青雅算什么？前妻？”
“三十年啊，这周家水也太深了。”
看向宋青雅母子的眼神，瞬间从同情变成了探究，甚至还夹杂着幸灾乐祸。
我忍着腰间的剧痛，扶着我妈，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一步步向外走。
背后，是周明不甘的咆哮，和我对自己过去三十年人生的巨大困惑与荒谬感。
走出灵堂，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看着我妈苍白却依然秀丽的侧脸，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
“妈，这是真的吗？”
我妈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握紧了我的手，滚烫的泪珠，终于从她一直强忍着的眼眶里掉了下来。
“念念，是妈妈对不起你。”
“苦了你了。”
我愣住了，我妈口中这句“对不起”里，似乎藏着比百亿家产更沉重的秘密。
2
为什么？
如果我不是私生女，为什么我们要在那间不足六十平米，冬冷夏热的旧公寓里，一住就是三十年？
回到家，我看着满屋陈旧的家具，墙壁上泛黄的印记，感觉自己像活在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里。
我爸的那栋俯瞰江景的别墅，大得像个迷宫，而我们却挤在这里。
我再也忍不住了，抓住我**手臂，一遍遍追问。
“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如果你们早就结婚了，为什么我们要过这样的生活？”
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只是抱着我，反复说那一句话。
“念念，爸爸是爱我们的，他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我们。”
“保护？”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激起了我积压了三十年的怨愤和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