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抬头看了我一眼，眉头拧了一下。「你眼睛怎么了？没睡好？」
「做噩梦了。」
「最近工作太累？」
「嗯。也不全是。」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壁凉得发滑。放下来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顾衍，苏瑶找过你吗？」
他端美式的手顿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如果不是盯着看，根本捕捉不到。
「找我？什么事？」
「你告诉我就行了。她找没找过你。」
他放下杯子。「上周在校友群里说过两句话。怎么了？」
「说了什么？」
「就问我最近忙不忙，说好久没聚了。」他看着我的表情，声音放低了。「凝凝，出什么事了？你今天不对劲。」
「她有没有跟你单独聊过？私发消息那种。」
这次他沉默了三秒。
三秒太长了。
「有。」他说。「就一两次。问我在哪里上班，说想给你准备生日礼物让我帮忙参考。」
「你怎么回的？」
「告诉她了。你喜欢手链，银色的。」
我点了一下头。
上辈子我的生日苏瑶送了一条银手链。我戴着那条手链去**旁听了沈昭的判决。
「顾衍，从今天起她再找你，你截图发给我。」
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怀疑，是一种很少见的警觉——他做风控出身，对「异常信号」天然敏感。
「你怀疑她什么？」
「还不确定。但我需要你帮我。」
他伸手过来，覆在我手背上。手掌干燥、温热。
「行。你说什么我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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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餐厅出来，我去了一趟社区法律援助中心。
值班律师姓周，头发花白，桌上摆了三摞卷宗。
「周律师，我想咨询一下人身安全保护令怎么申请。替一个朋友问的。」
「有家暴证据吗？报警记录？伤情鉴定？」
「还没报警。」
「那第一步是报警，有出警记录才能启动保护令程序。」他推了推眼镜。「你朋友为什么不报警？」
「她说对方家里有人。」
周律师笑了一下，是见过太多同类案例的那种笑。「家暴案报警率不到百分之十。十个被打的九个说他家有人，但法律不看谁家有人，看证据。」
「如果……她根本不想报警呢？如果她有自己的目的呢？」
周律师看了我一眼，停了几秒。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