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了。”
沈照霜安静看着他
许久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却像冰雪终于融开
下一刻，妖潮彻底降临
两道剑光，同时冲入黑暗
一如当年风雪里的誓言

那一战，青州血雨下了整整三天
没人知道沈照霜和阿辞到底杀了多少妖物
人们只记得那座已经快塌掉的城前
始终有两道剑光一步未退
第三天夜里
最后一头血妖被斩碎时整座城终于安静下来
满地尸骸风吹过长街，血腥气浓得几乎化不开。
阿辞拄着剑，半跪在废墟里，大口喘息。
他浑身都是伤可他还是第一时间抬头去找沈照霜。
然后瞳孔骤缩
因为她站不稳了
归尘插在地上
鲜血顺着她的袖口不断往下滴
她其实早就到极限了只是一直撑着
阿辞几乎是跌撞着跑过去扶住她
“姐姐！”
沈照霜低头咳出一口血
却还在笑
“哭什么。”
“不是活下来了么。”
阿辞眼睛一下红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她鬓边竟已经有白发了
那一年，沈照霜才三十二岁
可她这一生受过太多伤燃过太多次命。她早就不是正常修士了
那一夜后，天下终于开始真正记住一个名字
归尘剑主——沈照霜
她不立宗门，不收供奉，也不要世人香火，只是带着一把剑行走天下。
哪里有人哭她便去哪里。
后来很多年，阿辞始终跟着她
他们一起走过很多地方
南境洪灾时
沈照霜在决堤前一剑开山，引江入海
那一夜她灵脉崩裂，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
可第二年
西洲****她还是去了
阿辞终于忍不住发火
“你会死的！”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朝她吼
屋外大雨倾盆
沈照霜坐在窗边，安静擦着归尘
很久她忽然轻轻说道：“阿辞，我小时候快**的时候其实特别想有人能来救我哪怕只有一次。”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后来没人来。”
“所以现在……”
“我想去救别人。”
阿辞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后来，他们越来越出名
凡人为她立庙香火遍布九州可修真界越来越恨她。
因为她让太多人开始质疑：修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终于，上三宗联合仙朝，下了诛杀号令
理由是：“归尘剑主蛊惑人心，乱天下道统。